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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祈安也被他吓了一跳,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esp;&esp;霍尘却只是从身上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双手套,蹲在顾长思身边递给了他。
&esp;&esp;“王爷,奸佞之人的尸身脏污,别脏了您的手,带着吧。”
&esp;&esp;顾长思疑惑地看着他,目光浅浅点了下霍尘挨过来的手肘,他俩蹲着的距离着实有些过分的近,近到亲切如祈安都不敢这么近定北王的身。
&esp;&esp;幽幽烛火下,霍尘那一双桃花眼带着些魅惑的诱劝,看顾长思迟疑,他猛地伸手,竟要给顾长思直接戴上。
&esp;&esp;“多谢。”顾长思在他手指碰到自己手腕前劈手夺下了那一双手套,三下五除二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顺带把霍尘往一边拨了拨,拉开了距离。
&esp;&esp;祈安被摄住的呼吸这才争先恐后地钻入肺腑,不由自主地想,他服侍顾长思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觉得会这么……暧昧呢?!
&esp;&esp;顾长思倒是神色自若,先拨弄了下张觉晰的眼皮,又沿着他的脖子一路按了下来,然后掀开他的上衣,看见他腹部淤青了一团,想必就是被霍尘敲的那一下。
&esp;&esp;他伸手按了按,伤是有,但说是致命伤倒太勉强了。
&esp;&esp;霍尘在一旁补充道:“他想跑,我就敲了一下,若是我们张大人这么容易死,想必也不会挨到进了地牢之后才咽气了。”
&esp;&esp;他短促地笑了声,无尽的讽刺:“而且,如果他命这么脆,应该也没胆子干这些事儿。”
&esp;&esp;“霍尘。”梁执生低喝道,“你话太多了。”
&esp;&esp;顾长思抬了抬手示意无碍:“的确,这点儿小伤还不如我那一下踩得重,张觉晰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伤,但看眼睛倒是有些不寻常,瞳孔紧缩,怕是中毒所致。”
&esp;&esp;他站起身,脚步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下。他受伤的左腿不满意主人天寒地冻下还这么能折腾,非得闹点儿动静出来才能表达不满,顾长思落脚的时候一股针扎似的痛瞬间钻了上来。
&esp;&esp;他见怪不怪地调整了下站姿,动作很是细微,祈安心知肚明地迎上来撑了他一把。
&esp;&esp;顾长思根本没当回事儿,摘下手套顺手递开,祈安本是想接的,结果被霍尘从善如流地接了过来。
&esp;&esp;祈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这次他倒没盯着顾长思看,反而将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扶顾长思的那只手上。
&esp;&esp;灵光一现,祈安瞬间反应过来,纵然顾长思方才不过是小小的一步不适,却早就落在了霍尘眼里。
&esp;&esp;这人眼睛怎么这么毒。
&esp;&esp;祈安腹诽,顾长思已经松开了他。
&esp;&esp;“等仵作来验尸再定夺吧,那位如意楼青公子呢?”
&esp;&esp;梁执生回过神:“在那边关着,早叫人堵了嘴,不许自尽也不许说话,安排了人看着,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esp;&esp;“行,我去那边看看,这边辛苦梁捕头看会儿。”
&esp;&esp;话音刚落,霍尘就伶俐地跟了上来。
&esp;&esp;顾长思扫了一眼梁执生,眼瞧着他面上染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羞恼。
&esp;&esp;顾长思笑了,真心实意的,那略微上扬的眼尾都含了一丝神采飞扬的光,看起来也没不再那么冷傲:“霍捕快还有事儿?”
&esp;&esp;“我带王爷过去。”霍尘吃不住他这种笑,垂着目光,在他那两条腿上隐晦地逡巡,“地牢光线不好,王爷当心些。”
&esp;&esp;顾长思换了个姿势站直了:“霍捕快,这可是我定北王府的地牢,想必该当心的人是我不是你吧?”
&esp;&esp;“你的腿——”
&esp;&esp;霍尘嘴比脑子快,说出来的时候瞬间觉得身上落了几道视线,他敏锐地闭嘴,再抬眼时,顾长思那抹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冲他勾了勾手指。
&esp;&esp;他带着霍尘往角落里挪了挪,避开了人群:“霍尘,你是个机灵人,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想要升官发财是人之常情,你人够聪明、功夫也好,心思放在正路上,早晚有一天会功成名就的。但是有一条,阿谀奉承这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你不必在我身上费心思,跟我打交道,只有一句话,有事说事。”
&esp;&esp;霍尘愣了愣,他本以为顾长思是介意自己方才提到他的伤痛,有的人是这样,打碎了牙和血吞,粉身碎骨也不吭一声,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esp;&esp;他直觉顾长思是这种人,当即把关切的话咬了回去,还以为为时已晚,多少要受一顿骂,怪他多管闲事,却没想到,顾长思居然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升官发财献殷勤??
&esp;&esp;那双桃花眼微微垂了下,像是不知道如何分辨,只能费力道:“王爷误会了,卑职只是想为王爷带路而已。”
&esp;&esp;回给他的是顾长思意味不明的一笑,摆了摆手。
&esp;&esp;这是显然没信,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esp;&esp;他身为定北王,镇守北境十二城,上到布政三司,下到无数知府知州,上赶着对他谄媚献殷勤的人可太多了,甚至有人见他二十三岁了还没娶亲,于是明里暗里往他身边塞人,男女都有,最后的结果是被顾长思一路扔出了定北王府。
&esp;&esp;以顾长思那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脾气,若不是霍尘在此次事件中里里外外都帮衬得极为妥帖、甚合心意,他都不必讲那么多,一双破金刀,一个“滚”字,一个小捕快还敢不离定北王远点儿么?
&esp;&esp;霍尘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梁执生身边。
&esp;&esp;梁执生斜睨他一眼:“我跟你说什么来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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