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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俞鸣章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来了,他不难过,就是觉得心里有点空。
好在龙禹一说话,那点失落感又立即消失了。
兄弟俩又一起泡了几天,俞鸣章开学那天,龙禹把超市钥匙一起给他了,“哥管不了了,你看着管,能挣点零花钱就挣,开倒了也不怪你。”
第二天,龙禹便带着行李跟父母一起往隔壁市去了。大学回得少,假期龙禹甚至会直接去父母的地方住,算起来两人见面的时间更少得可怜。
房间书架上的书早被看完了,俞鸣章会买新的加上去;龙禹回来一次,匆匆一两天又要离开,他基本发现不了;俞鸣章则会旁敲侧击地问他看了什么,玩了什么,再偷偷地去补上。
俞鸣章升入初中,可以自己去后操场拜专业的孔子像了,但他还是更喜欢走着去山上那堆碎石那儿;拨开腰高的茅草走进去,在一堆碎石堆成的缝隙中扔进一颗弹珠,然后想一会儿龙禹,再听一会儿清江的潺潺流水。
这是他初一时经常用来消遣的事。
一次下山时,在公路上碰到了一位骑行的年轻人,那人问他附近哪儿能买到便宜的补给;俞鸣章把他带到了超市,给他选的许多东西打了折,两人聊了几句,离开时还看到停在紫藤花架下的山地,年轻人对这辆车赞不绝口,当即和俞鸣章加上了微信,说以后有活动叫上他一起。
十几岁的俞鸣章也逐渐开始参加这种活动,穿着骑行服,混在一群成年孩子中,蹬着脚踏板,享受着自由的风;他骑过几次不远的地方,平常也会自己骑着车在环城公路上转转,算有了一项跟龙禹无关的,属于自己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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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清江水流经过治理,比之前清澈了不少,有人慕名而来,周围也建好了不少游客区。
关于棚户区要拆迁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都在盼望着搬迁新居。
俞鸣章倒是无所谓,他多数住在棚户区的屋子里,偶尔去龙禹的房间住住,对他来说,倒也挺清闲的。
他快十八岁了,今年高二结束,夏季一开学便升入高三。念的是龙禹之前念的那所高中,这个假期少的可怜,要提前开学,统共也就两周可以休息。
他此刻正坐在高铁站的候车室内,一边给龙禹发微信。
龙禹:【这高中的假期也缩水了,以前我们还有一个月呢;两周能干嘛?你出去玩儿吗?】
俞鸣章盯着手机浅浅地笑了一下,低着头敲字。
【不出去玩儿。】
龙禹:【不趁着这段时间玩儿一把,后面就全是苦日子了哈。】
俞鸣章:【没什么兴趣。】
龙禹发了一个狗竖起大拇指,你真行的表情包。
龙禹:【行吧,那哥恭喜你成功升入高三。】
俞鸣章看着屏幕上的字,心想: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嘴角咧出一点弧度。这时后,候车大厅的机械声音响起“通往桉树市的高铁已开始检票”。
俞鸣章背上双肩包,排在长龙般的队伍后面,比前面的人高出一大截,他人又长得好看,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可本人浑然不觉,看着手机慢慢往前挪动,一手捏着身份证刷过闸门,一手回消息。
【那行,我也恭喜你成功考进十八岁想考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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