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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衔皱了皱眉,显然不情不愿的,但是还是把迟晚放了下来,但是必须要十指相扣走下楼梯,好不容易到了座位上,娄衔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迟晚的手。
今天迟晚和娄衔两个人没有继续坐在长桌的两端,像是隔着一条银河系一样吃饭,而是坐在相邻的位置上。
管家在家里干了快三十年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绝,所以在看到这一巨大变化的时候,并不对此表现出过多的看法,而是很自然地叮嘱厨房上菜的时候不用分成两边上了,都放在一处就行。
和顿饭是他们吃过最和谐的一顿饭。
因为心里没有秘密,那些心酸苦楚全都大白于天下,所以并不觉得负重。
吃过饭,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娄衔来敲迟晚的房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遛狗。
外面新下了一场雨,空气凉凉的,适合散步。
迟晚换了衣服,跟着出去了。
娄衔牵着狗绳,迟晚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着,球球很活泼,但是他很克制地走在水泥路的一旁,尽量避开行人。
岛上有海风,潮湿的海汽袭来,带着道路两旁周围的花丛轻轻晃动,让人生出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娄衔到不远处去接个电话,迟晚抓着狗绳站在原地等他。
球球不知道从哪捡了一朵花,叼在嘴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十分开心地和迟晚分享。
迟晚接过他的花,正要夸夸球球,球球突然扭过身去,跑到草丛里,肩膀怂起来,屁股撅着。
迟晚一开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姿势,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球球的屁股下面出现了深色条状物体。
迟晚没养过狗,但他在手机上看过,要等它“解决”完再用袋子帮它捡起来。
于是他只是乖乖在那等着球球“解决”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迟晚?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迟晚转过身来,果不其然,是莫琛。
他总是一副要出席最高规格宴会的打扮,浑身上下精致且看不出意思懈怠,在外人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很“完美”的人,当时鲜少有人知道他这幅皮囊下藏着怎样阴险狠毒的心。
迟晚无意与他多纠缠,跟这种人纠缠简直是浪费时间,于是尽量言简意赅地回答他。
“我来遛狗。”
莫琛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说:“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娄衔的狗吧。”
这是陈述句。
说完,他抬眼望了望四周,看到了远处正在接电话的娄衔,不过他并没有叫娄衔,看来今天不是偶遇,而是莫琛蓄谋已久的见面,对象是迟晚。
迟晚并不怵他,说:“是啊,这跟你没关系吧。”
莫琛向他靠近,声音懒散,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迟晚,阿衔最近正为了你的事情跟我置气呢,你要是识相点,就帮我劝劝他。”
“我不会劝的。”
莫琛的脸色变了又变,迟晚认为他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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