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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和担心,想要跟着同行,好照应一二:“爹,我会离得远一些,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李卿歌笑着说:“小公子多虑了,哪会打扰。”
江凛便也同意了。
出门时,江和特意望了一眼隔壁,门仍闭着。
先生还未醒。
因撒了盐,雪积在道路两旁,让出一条道来。
路上遇到坑洼颠簸了一下,江凛停下,矮下身子替李卿歌将毯子重新掖好,李卿歌一脸温和笑意,心情似乎很好,江凛见她这样,也回了个笑。
江和却觉得江凛的笑里藏着悲伤。
两人一路上断断续续说着话,江和没有细听,大抵是些往事吧。
江凛推着李卿歌走到河岸边,岸边的树还未长出新芽,略显荒意。
日光有了些许暖意,将河面上结的薄冰融得松散了些,冰层便被河水抵开了几条裂缝。
沿河是一条平坦的石板路,江凛让江和不用跟,江和应下,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
走了一段,李卿歌开口,声音虚浮:“这孩子心眼好,乖巧懂事又记挂你,有他陪着你,我也可宽心许多。”
“嗯,小和是个很好的孩子。”江凛接话。
李卿歌:“阿凛,这几日我总是梦见以前的事,还梦见我们成了亲,人快死了,念想也多了。”
她此时讲话已颇为费力费神,但她想和江凛多说说话,暗自忍着痛楚,道:“若是梦成了真该多好,我还是来迟了。”
江凛泪眼朦胧:“卿歌,不迟的。”
他半蹲在李卿歌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将手帕四角掀落,一只手镯躺在江凛的手心,
手镯通体纯白,玉身只嵌着一朵盛开着的镶金芙蓉,再无多余缀饰。
他道:“只要你来了,多久都不算迟。”
“卿歌,此刻天地为证,你可愿嫁我为妻?”
“天地为证,李卿歌愿做江凛的妻。”
李卿歌哽咽,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江凛托着李卿歌的右手,为她戴上手镯。
他的动作很慢,希望时间也跟着慢下来,尽管他已尽力克制紧咬住嘴唇,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落在李卿歌的手心。
这只手镯尘封了二十年,终于……
戴在了该戴着它的人的手上。
“阿凛,不要哭,你这样会让我走得不安心。”李卿歌抬起江凛的脸,替他擦去脸上的泪,她虽想安慰江凛,自己却也是泪如雨下。
“好,不哭,说好了要笑的,我们都不哭了。”江凛替李卿歌抹去眼泪。
李卿歌点头,声音更轻了:“阿凛,我们再往前走走吧,许久未来,我已经快记不清这里的模样了,我想多记着这里一些。”
“好,我陪你记,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江凛强忍下悲伤重拾笑颜,起身推着李卿歌朝前走。
“阿凛,你都记着。”李卿歌用指腹摩挲着手镯上的芙蓉花,手镯上尚存江凛的余温,李卿歌感到手腕围了一圈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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