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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顺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程胥一拍桌子。

顺子身子一抖，连连摇头：“警官，我一个瞎子能做出什么事？我怀疑那汽油是送汽油的工人泼在楼里的，他们为了要钱无所不用其极。”

“喔？”程胥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这么说来，你对汽油的事知道的很清楚，了解小河爱赊账的习惯，也知道哪些时间他会购入那些东西？”

“当然！”顺子义愤填膺，语气中颇有几分不满，“我跟小鬼，还有小武，我们来的时间不长，可以说这家按摩店的最底层，谁都能命令我们，我们不得不跟着他们干活、给他们免费使唤。”

程胥又在笔录本上写上一条：怨念极深，可能是作案动机。

程胥敲了一下桌子，将顺子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案发前一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洗的澡？”

本来，顺子还等着警方继续询问他汽油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飘飘带过。

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大滴汗珠。

“记不清了。”顺子含糊道，擦了一些额头上的汗珠。

程胥再次一拍桌子，视觉反应消失而其他感官异常灵敏的顺子立马又是身子一抖。

“你们洗澡不是有个表格，还真巧，周四晚上是你跟小鬼最后洗澡，你们两个又是谁先谁后？”程胥幽幽又补充道：“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也同样问过隔壁的小鬼，你们其中如果有人撒谎，那么，一定就是凶手！”

程胥用“囚徒效应”的手法审讯这两个同伙，就不信他们心理素质那么强大能不交代在这儿。

听到程胥的话，顺子忽然也不擦汗了，脸上表情淡定许多。

“我年纪比小鬼大几岁，他一直礼让我，自然是我先洗澡，然后他垫后，最后他帮着给阿秀一起清理浴室。那之后的事情，我就全然不知道了。”

“行，我记下了，如果你撒谎了，到时候法院给你们加刑，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过你，这都是你自找的。”程胥感觉眼前的人心思深沉，不由得又在言语上狠戾了几分。

走出审讯室，江渝宁已经拿着报告过来。

“血液检测出所属者是赵小武，根据赵小武尸体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被击打后，颅内大出血，失血而亡。死亡时间，应该比韩小河和柳秀都要早，在火灾之前很长时间就死掉的。”

“所以那场火灾也可能是为了掩饰赵小武的死亡而燃起，至于另外两个牺牲者......”

江渝宁跟上程胥的节奏，接话道：“韩小河和柳秀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被毁尸灭迹。而凶手将赵小武的尸骨埋葬，纯属是为了将一切尸骨都栽赃陷害给他。”

“没想到......没想到。”程胥不由得感慨，一大群盲人，竟然能做出这么多事情。

程胥看完报告，又迫不及待问道：“你能判断，杀死赵小武的凶手是几个吗？”

“不可以，我只能看出几道头颅击打的痕迹，别的看不出。”

程胥点头，走进小鬼的审讯室，这边的证词无疑更加重要。

目前来看，小鬼的年龄并不大，很有可能是被唆使作案。

如果真是这样，程胥就能为他尽量减轻责罚，也算是做好事了。

“小鬼，原名王小贵，”程胥抬头看他，一字一句道：“上周四晚上，顺子说你是最后一个离开浴室的，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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