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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携那刺客时,他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欢喜,待看清刺客面容,所有心绪都转为担忧。大庭广众之下,扣一相貌平平的舞伎,定是看出了什么。
果不其然,不过几句话功夫,刺客便显出狰狞面目,他慌忙站起,却见罗松翻过桌案,一脚将刺客踢翻在地。
是了,他能看出的东西,罗松怎会看不出。
他轻轻一哂,紧赶两步,抬手欲牵东风,又在触碰肌肤那一瞬生了退意。东风停下脚步,笑道:“想牵便放开胆子,你若不敢,我以后也不亲近你。”
“我……”
徐子京炸红了脸,犹豫许久,终是捉了那只向他张开的手,小心翼翼握着,不敢擅动分毫。
想说点什么,又一时寻不到由头,只得道:“你的伤当真没事么,我看你捂了几次肩膀。”
“一点事没有,你若不信,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这便不用了。”
徐子京低了头,耳廓烧得火炭一般。此时祝帅声音响起,似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东风,我虽无意过问你的私事,可光天化日之下,总要顾虑隔墙之耳。”
“知道啦。”
东风一边回应,一边把手收了回去。只一瞬光景,朔风灌了进来,令他整只手复归僵冷。
原本便不该携手同行,不是么?
离开宫墙,穿过御街,走过几条街道,相府大门映入眼帘。祝青上前递了腰牌,门卫道一声稍等,匆匆赶往府中通报,一会功夫,一位随从疾步走来,将这三人引至一处小院,颜登便坐在正堂等候来人。
宾主入座,茶点上桌,众人寒暄了两句,祝逢春道:“半日过去,丞相可曾问出什么?”
颜登端起茶杯,轻刮两下茶沫,缓缓道:“刺客名唤侯林,是一位舞伎的兄长,那舞伎摔伤了腿,不能上场,便邀兄长相替。其他伶人看限期将近,又看侯林舞艺尚可,纷纷应了此事。”
“那舞伎现在何处?”
“家中不见人影,说是回了家乡养病,现已通报大理寺。”
“侯林铤而走险,莫不是为了这舞伎?”
“我也这么想,还用他诈了侯林几次。”
“结果如何?”
颜登抿一口茶水,冷笑道:“说是一个中年男子寻他,许他十两黄金,只要他刺你一刀。”
“我这条命,便只值十两黄金么?”
颜登挑了挑眉,道:“大敌当前,你竟还计较这些?”
“计较一下,又不影响迎敌。”
“这般乖觉,哪里像她的孙女。”
“祝逢春只是祝逢春,像不像祖辈都只是祝逢春。”她眨了眨眼,去盘里摸了一枚橙子,本待剥皮,手却被徐子京按住。
“我来罢,莫要牵动伤口。”
一点小伤,牵动了又能如何。她摇了摇头,又问颜登案情。知道画师正按侯林描述为那男子画像,不觉安了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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