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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怀疑你听不懂人话。”
黎厌回过神来,眼神凌厉地瞪池鹿,又想到她塞荔枝时,手指似乎还碰到了自己的嘴唇,连忙背起手在唇上狠擦了两下,越擦越热。
她刚才喊什么?乖?
还小孩子?
她不就比自己大三四岁么,装什么大人。
回忆着刚才的味道,黎厌拎起包冷冷道:“一样很难吃。”
只是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高中时家里吃不起贵的东西,水果也是。
黎厌的外婆经常会晚上去水果摊低价收快要烂掉水果——布满黑点的芒果、整根发黑的香蕉,就连看似漂亮的荔枝也有酒馊味。
果肉熟透了,口感软烂,味道也甜得发腻。
太甜的东西会把他拉回那段记忆……兼职时发不完的传单,每天修车修得脏黑的双手,还有被每个同学注视时,他们投来的怜悯目光。
还有池鹿的一巴掌。
【厌世哥别擦嘴巴了,再擦要冒火星子了】
【他们的互动模式总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形容不出来】
【养过狗的人都知道,家里吃不完的东西都是跟池鹿一样处理的,扔狗嘴里】
【哈哈哈哈直球淡定美女vs傲娇炸毛大狗是吧?】
【黎厌都谈过十几段了,被池鹿碰一下反应还这么大,我合理怀疑这俩人上节目之前就有过节】
三个人按照地上不明显的土路接着上山,越往林子深处走。
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两侧的树也越来越高大,随便一棵树干都粗得需要两人合抱,上面还覆着厚厚的苔藓。
树枝盘绕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周围却很是幽冷。
沈听迟手握指南针,靴子踩黏了下脚下松软的土,“湿度越来越大了,水源应该就离我们不远。”
但前方的路也窄得快要看不见了,到最后完全是要人为来开拓一条路。
池鹿想起来包里还有靳尧洲没拿走的斧头,此时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她找出斧头,朝面前的树枝重重劈砍下去,斧头沿着枝干擦过,轻飘飘刮了两片叶子下来。
池鹿:“……”
黎厌嗤笑一声,不放过每个取笑她的机会,伸手把斧头从她手里抢过来,“少逞能了,这种体力活还轮不到你。”
他抓了一把树枝和杂草,手起斧落,立刻清开了面前的路障。
看着不靠谱,干起活来到是很利落。
池鹿夸道:“哇,很厉害呢。”
黎厌哼了下,以为池鹿是在打趣他高中家境贫苦,连这种割草劈柴的手艺都会,结果一抬头,见她背着手认真盯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眸里还透着赞赏。
……行吧。
黎厌不自然地转过头,闷头接着往前砍。
听着池鹿时不时夸他一句,虽然脸上没给什么反应,但是他手部动作明显快了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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