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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月将沾着鲜血的刀尖擦拭干净,仅仅是出于恶作剧地放在陆知轻眼前,那人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机场。
莫行风下飞机后,刚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便被各种消息轰炸。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被压在最底下的消息,是陆知轻的。
【我要出一趟远门,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后,一切都结束了,可不可以请你做我的家人?】
莫行风愣在原地,眼神落在“家人”二字上久久不能回神。他握了握拳,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是回了个【可以】。莫行风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陆知轻出远门是去了哪,陈恕便拖着行李走来,拍了拍莫行风的肩膀,关切道:“怎么了,店里有事?”
“没什么。”莫行风笑笑,想着一会儿还有别的行程,便将手机放回口袋。
陈恕一眼就能看穿莫行风的心事,“你和他怎么样了?”
莫行风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怎么样……他刚刚发短信问我,等一切都结束了,能不能做我的家人。”
后者饶有兴趣地挑挑眉,“那你觉得呢?要答应他吗?”莫行风接过陈恕手中的提包,有些苦恼地皱眉,半天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选择太突然了,陆知轻没有选择要做他的恋人,而是想做他的家人,莫行风甚至不知道两者之间到底哪个更过分一点。
沉默半晌,莫行风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他一个事实,我和他的关系不会再纯粹了,我也随时有可能离开。无论是接吻还是发生关系,我都当作消遣而已。即使这样,他还是固执地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陈恕听后一怔,停下脚步和莫行风面对面站着,凝望着莫行风的眼睛说道:“毫无意义的事,你指的是?”
“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扳倒徐青月,可我告诉过他,徐青月绝不可能轻易坐牢。”莫行风说着,突然想到陆知轻发的短信,有些担忧地掏出手机打算回个电话过去,对方却是关机状态。
陆知轻一个上班族,电话保持畅通是最基本的,怎么会突然关机?莫行风猛地一颤,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感,让他浑身发凉。
“能不能拜托让沄星联系一下陆知轻?我感觉他好像出事了,我联系不上他。”莫行风告诉自己,有可能是陆知轻上飞机所以手机才关机的,但这样看似合理的说法完全无法让他心安。消息是两小时前发过来的,再上去就是自己要出差的信息,他们甚至没能好好的告别。
陈恕眼见莫行风的脸色越来越差,赶紧离开机场找了家咖啡厅坐着休息。莫行风怕病情复发,吃了两片治心悸的药缓了缓。
陈沄星的电话很快打来,说陆知轻一早就离开公司了,连助理都一起带走,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既然这么担心就回去看看吧,我给你订机票。”
莫行风红着眼看向陈恕,“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陈恕拍了拍莫行风的脑袋,安抚他:“放心吧,我本意也只是想带你过来散散心,不只是工作。”随后陈恕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心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你刚刚说的消遣,真的是那样吗?如果你真是将他当做无关紧要的人,还会在听到他的消息后不安成这样吗?”
“我……”莫行风百口莫辩。
陆知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被关在满是针尖的屋子里,所有的针头都对准了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血肉里。梦里的自己低头想看看纹身,却看到从骨头里生长出来的一朵由血液灌溉而成的食人花。
食人花的獠牙尖锐瘆人,陆知轻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
喉咙干哑得几乎要喷火,双手动一下就是钻心刺骨的疼痛。陆知轻想坐起身,可体力透支的他下一秒又跌回躺椅。
身体碰撞发出的噪声引来了徐青月,他衣冠楚楚,丝毫不像会虐待他人的医生。陆知轻的视线模糊,眼睛最后落到徐青月手中的针管上。
“不……不要过来,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打针……”他不知道针管里装着的是营养剂,只是单纯想逃避针尖带来的恐惧和疼痛。徐青月充耳未闻,抓过他的手臂就是一针。陆知轻眼睁睁看着液体一点一滴流进青色的血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他转头对这地板干呕,只堪堪吐出一点胃酸。
剧烈活动身体的下场就是牵动肋骨处的伤口,那处的伤口开裂,血液又染红了纱布。陆知轻无力地动了动手指,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最后的求生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他只是想让徐青月坐牢,想让他和莫行风的距离近一点。
“把贝莉……咳咳!”喉咙里的胃酸带来的灼烧感并不好受,陆知轻半晌才重新开口:“你随便处置我都行,但必须,必须把贝莉放了,她是无辜的。”
徐青月用手碰了碰陆知轻的伤口,换来对方隐忍的轻哼。
“你在拿什么和我谈条件?我就算不把她放了,也能随意处置你。
不要他死
陆知轻身形微微一顿,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任何条件和徐青月谈判,眼神因为身体
的疼痛变得愈加恍惚。
徐青月看见陆知轻向自己哀求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暴虐的快感,拿手背不轻不重地扇了两下对方满是湿痕的脸颊,试图让陆知轻清醒过来。
麻木的身体因为外界触碰有了一丝反应,陆知轻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嘴里念念有词:“放过贝莉,放过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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