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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受限于她原来的环境与时代,听得更多的是“实用价值”、“就业前景”以及“钱途重要”,热门的专业多是金融法学医学计算机……江未的言行却带给她新的思考,也有“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感叹。
以及她重新体会到幼年时期对花鸟鱼虫单纯的好奇心,愿意同江未一起,专一沉浸地等待夜晚的昙花一现。
——也就是在这时,她想起达拉斯念的诗句。
“我就是那苍穹,一切生命都是在我里面有韵律地转动的碎片。”
……那些陆离斑驳的碎片,在她的眼中,逐渐拼凑出完整的另一个世界。
疯疯的东方人
为了江未这颗巨型安眠药,沈淮棠往栖居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也渐渐习惯与他长时间待在一起。
她甚至已经试验出最佳睡眠方式:先吃药,再听江未讲话,就能顺利入睡。
江未一开始也没想到这是个长期活儿,每次看道她在他的声音里睡得那叫一个迅速和香甜,他还是能感受到淡淡的绝望。
他讲的东西有那么无聊吗?
还是说,他是真的天赋异禀,简直是天生的能量疗愈师。
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也不忍心看着沈淮棠痛苦难忍,况且她乖巧得很,不声不响不作不闹。
就是有的时候怪里怪气。
比如某一日,他正在画速写,她抱着本书窝在沙发上翻阅。
忽然间,她抬起眼眸,对着他身后一处角落歪着脑袋看了许久,然后摇摇头,嘴巴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什么。
江未好奇地回头,又毛骨悚然地转回来——角落里分明空空如也。
他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五官都纠结成一团:“别总是这样啊!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很吓人啊。”
沈淮棠的目光在他面孔停留一瞬,又看回去,似乎是在征求“那位”的意见。
如此诡异的场景持续未久,她用纸笔写道:“我在和蛇三说话。”
“蛇三?”江未疑惑,“这是谁?”
她继续写:“只有我才能看见的异兽。”
听到这里他终于来了兴趣:“是怎样的异兽?像哥斯拉?”
沈淮棠摇头:“三只巨型蛇头,像马一样的身体四肢,背上长了一双大翅膀,脊背蜿蜒下来是带着鳞片的长长蛇尾。”
江未在脑子里同步想象着,忍不住唰唰几下,在白纸上画出了蛇三的雏形,递给沈淮棠:“是这样吗?”
沈淮棠看一眼,摇头:“比例不对。”
她干脆接过他手里的铅笔,开始在画纸上修改——
蛇口还要大一些,尖利的牙齿朝向咽喉,每个头骨与胸椎之间,大约有十几节颈椎,从肩胛骨背伸出翅膀的肱骨和桡骨尺骨,都覆满铁灰色的羽毛……
四肢的股骨胫骨趾骨,以及尾椎后面的鳞尾,其实和普通蛇的脊椎骨都差不多,长长一条,可以将猎物卷起来。
随着沈淮棠将蛇三的骨架位置定好,又寥寥画了几笔肌肉走势,异兽的整个形象都丰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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