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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虎口:“他说是看到了什么獐子,然后我一个晃神,怎么都找不到他人了。”
獐子……左清清一向性子跳脱,若是真看到了什么獐子,倒的确有可能独自跑到一边。但是那么大一个人,说没影就没影,始终和他同行着的林治岁,就真能什么都没看到?
像是上天也听到了沈从白心中的疑惑,恰在此时,山林的另一边,忽然爆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尖叫声。
他们好歹也在鸣筝阁里共处这么多年了,几乎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声音是属于左清清的。
“快,去救人。”贺长情提起湿漉漉的裙摆,说话间就要从巨石上跃下。只是越是心急越要出错,她个习武之人居然能将脚踝给崴了。
“主上……”祝允作势就要往她这边冲来。比起什么左清清右清清的,他还是更担心主人。
情势危急的状况下,贺长情也早把自己的那些气性抛之脑后,她只冲祝允摇了摇头,宽慰着对方:“我没事,你们先去找人。”
“主上,我们去去就回。”沈从白明白两头都耽误不得,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推来推去,还不如快去快回得好。
贺长情的功夫不亚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即便是崴伤了脚踝,一般人也绝对无法近她的身。更何况,这空落落的山上,除了他们这几个,哪来的旁人?
因而,一向做事谨慎,恨不得多留好几条退路的沈从白也就没有多想,只带头和祝允等人往尖叫声响起的方向赶了过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贺长情松了口气。她半蹲下身子,探着大石的边欲要找个平地慢慢地挪下去,却不想被去而复返的林治岁给搀住了。
“林治岁,你不去找人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这边不用你。”贺长情压下了心底的嫌恶,将林治岁伸过来的手一把甩了开来。
林治岁抓了个空,他搓着自己的指尖,一抹压不住的笑容就那样浮了起来。以前的自己也真是奇怪,只是被贺长情那么一瞪,居然就能吓得六神无主,其实而今回想一下,她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娘而已。
女人,在男人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所谓的一切动怒与挣扎,不过都是调情而已。
林治岁的反应太奇怪了,再结合左清清莫名其妙的失踪,贺长情这半天也看出了端倪。
即便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但她也不能露怯。有些祸事,不是怕,不是求饶认怂就能躲过去的,而那样只会让对方更加地肆无忌惮。
所以虚张声势也好,自我欺骗也好,贺长情依旧瞪着人,语气未有一丝放软:“我让你们都去找左清清,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主上怎么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林治岁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即便被她一掌推开,也依旧笑容满面,“属下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贺长情只觉得面前这人分外可笑。他凭什么认为,将沈从白他们三个都支开,自己就拿他没法了的?
“主上觉得,属下难道会没有准备就硬来吗?”
伴随着林治岁的话音落下,贺长情只来得及看到,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纸包,然后对着里面猛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那里面的白色粉末便有如春天无处不在的柳絮,直直地飞扑向了她。
即便贺长情早已有所预料,及时地屏住气息,也已经是有点来不及了。
糟糕,居然着了他的道……
催情
凭着最后一丝意志,贺长情又紧咬着自己的舌尖来保持清醒,这才没有立时中招。
可对上林治岁的一脸坏笑,即便她的内心再不愿意承认,她都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可,但凡还有一丝机会,她就不会乖乖地坐以待毙。
贺长情极力推开要来阻拦自己的双手,即便脚下绵绵软软,完全使不上劲,也硬是往前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这个秦知行,不是说是神药吗?”贺长情的不受控,令林治岁心底划过一丝慌乱,看着手中那纸包里已经所剩无几的药粉,他不禁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必须要快,秦知行的人定然不是左清清的对手,再加上沈从白他们又都赶过去帮忙,如果不能尽快,待他们几个回来,形势可就要大变天了。
想到这里,林治岁心一横,几步飞身上前后,二话不说就将那沾有粉末的纸包朝着贺长情的脸扣了上去。
若论平时,就林治岁的这几招花拳绣腿定然不会被她放在眼里,可现在的贺长情与任人摆布的傀儡也没什么两样。
林治岁的那些药粉悉数被她吸入鼻间,只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四肢软得好像刚刚出水的面条。
却说沈从白和祝允,一前一后顺着声音赶到之时,就见左清清身边早已躺倒了好几个人。
“怎么了?”沈从白看着地上那一个个恨不得扭成蛆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方才左清清可以喊成那种鬼样子。
“没事啊。”偏巧左清清还一点都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他只指了指地上的几人,“是林治岁同我说,这里有獐子,结果我过来的时候就被这几个从林子里突然跳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你们也都知道,我最禁不得一惊一乍。”
“他的话,和林治岁的对不上。”祝允拧紧了双眉,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猜不到这一切都是林治岁的诡计,那他真就白跟着贺长情混了这么多年了。
长久以来,尽管主人是一阁之主,可她姣好的面容还是明里暗里吸引了不知多少男人的目光,林治岁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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