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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死……”“我知道他该死。”
锦辰罕见对他语气有些硬,凝着邬霖的眼睛道:“可是邬霖,他不该死在你手上,你不能做凶手。”
在邬霖惊讶而茫然的眼神中,锦辰抓住影鬼的手握紧手术刀,又对着心脏来上一刀,角度刚好覆盖“他杀”的痕迹,随后拨打o,理由是犯罪分子在审讯过程中失去控制自裁。
影鬼会在医生的见证下,成为戴罪自杀的凶手。
邬霖一部分微妙的仇恨,好像也随着扬长而去的救护车汽笛声消散了丁点。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累计!】
晚霞悄然从山顶蔓延,昏暗傍晚的环山公路看起来更加静谧,蜿蜒的公路上只有一辆受了点损伤的越野车,以及相顾无言的两人。
锦辰在琢磨怎么安抚好刚刚听了噩耗的人,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好像凶了他。
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一声很轻的:“对不起。”
锦辰讶异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邬霖,“什么?”
“没听你的话,对不起,”邬霖没有看锦辰,只是盯着地面沥青,理智又一步占据了思绪。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杀死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为此还特意训练自己学会很多种杀人手法,是因为从来都是孑然一身,苟延残喘又无比痛苦地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可如今有了……在乎的人,那个人也乎想象地在意他,在一遍遍地“不能杀人”的劝诫中,邬霖又想起来师父当年的劝告——想要做个好法医,第一步是不能对别人产生杀念。
后来这句话在梦里,又变成了应该尊重死者、应该保持清醒和理智寻找线索……诸如此类,他才意识到那句劝告在无形影响着一切,隐约和锦辰的声音重合。
曾经失去过很重要的亲人,时间流逝,那随之而去的道德和理智又伴随另一个重要之人的出现,再一次回归到邬霖的身体里。
仇恨和情绪的转换,让邬霖比平时多了那么几分“人气”。
邬霖再次拉住了锦辰的衣角,缓缓抬眸看他,眸底是湿润的。
影鬼说的话无论真假,还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邬霖无法接受。
锦辰想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只紧紧拥抱住邬霖,用体温驱散他身体的寒意。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o,累计o!】
略微有些粗糙的、干燥的制服擦去邬霖眼尾湿润,锦辰捧着他的脸,落下比吹拂公路的晚风更轻柔的吻。
邬霖眨了眨有些痒意的眼睛,侧过头又埋进他怀里,略微正色起来。
“刚才影鬼说,玫瑰在画廊里。”
锦辰嗯了声,突然想起来群里的消息,“顾焕约卫言去看画展!”
——
“很抱歉在假期约你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顾焕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卫言看了几眼,应付般笑了笑,捧着自己买的奶茶嗦两口。
他好像都没有看见过这位顾医生有别的表情,真是惊悚。
第一印象总是先入为主的,有了锦辰整天在办公室说顾焕有问题,还有可能和自杀互助的案子相关,卫言怎么看他都有问题,恨不得从某个小细节里抓出什么线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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