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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再霄微微收了收下巴,耷拉着眼皮睨着他,看出来沈诞这是在怕他。
他离开海市时他们俩都还没分化,所以这算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沈诞的信息素,而他一想到自己才接触到的信息素是顾希峰那个不懂得珍惜的渣滓早就感受过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差。
“……你缓缓,情绪稳了信息素就稳了。”姜再霄帮他解决问题,并给出安慰:“没关系,我不会被影响,你不用怕我。可能是你的腺体还在发育期,容易被情绪带动……以前应该也有过吧?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冷静得了吗?”
沈诞低头闭眼,紧紧咬着嘴唇,没有给出回答,但他抓着衣角的手指轻微颤动的反应和外泄信息素不见少的情况显然证明了他没稳住。
姜再霄沉默了一会儿,确认沈诞确实好不了,才低声道:“不好意思,可能会有点冒犯……”
话音落下,沈诞还没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时,空气里就从姜再霄那边弥漫来了一阵淡淡的、携着一份熟悉的酸甜气息的玫瑰味的清香。
沈诞怔愣着。
那是姜再霄的信息素,是有玫瑰花香气的酸梅汤的alpha信息素。
熟悉的那一份气味,都属于梅子。
短暂的怔愣后,沈诞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信息素躁动被抚平了很多,直至被安抚到一点波澜都没有,静如止水。
“好些了吧?”姜再霄见好就收。
沈诞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眼泪,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才无端接受了自己负面情绪的姜再霄。
自小的教养让他准备对姜再霄做一个诚心的道歉:“……对不起,刚才……”
“好些了就行。”姜再霄打断了他的道歉,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说:“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和你分开了五年,不是和你绝交了,不必那么客气。我走的前一晚,不是还和你说我们俩以后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姜再霄从兜里拿出小包的纸给他:“要真没把你当自己人,我刚才肯定不会追你上来。”
沈诞慢吞吞地接过他的纸巾,抽了一张擦脸。
“你脾气还是那样。没变过。”姜再霄打趣似的活跃气氛,终于把门松开。
沈诞把脸上的眼泪都擦干净,又把吸满水黏在一起的睫毛攒干:“……直说我脾气差就行。”
姜再霄走进安全通道,示意他跟上,准备回去了:“我可没说,我也不这样觉得。”
沈诞揉着眼睛走在他身后,可能是觉得虚假,所以没回他。
“真的,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脾气大,是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难不成我小时候说过你脾气大?没吧……我印象中你一直挺温和的,做事也不着急,整体又稳又静。我妈说你这种稳扎稳打的人是干大事的人。”姜再霄把白玉女士搬出来逗他。
沈诞联想到白阿姨说这话的样子果真笑了,“……那你还说我脾气没变?不就是觉得我以前脾气挺大的。”
“不是这个意思,”姜再霄揣着衣兜,慢慢地和他并排下楼:“我是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受了气就嗷嗷哭。生气起来也是立马就从毛绒球爆炸成刺猬,来谁扎谁。”
沈诞有些忐忑:“……待会儿该怎么跟老师交代?”
姜再霄转头看他,问:“交代什么……哦,迟到啊?就说我俩跑出去吵架了,现在吵完了回来了呗。”
沈诞:“?”
沈诞:“你别逗我。”
姜再霄笑道:“我没逗你,不这样说怎么说?我俩当着全班的面爆冲出去,看到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我俩为什么跑出去,但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儿吧,还能说我俩在外面友好相处到忘乎时间了?假得不能再假。”
沈诞:“……”
沈诞说:“那还是说吵架了吧。等等,我看起来应该不像哭过吧?”
姜再霄端详着他,不好说假话,憋了半晌道:“……很难不像,你哪来的自信。”
沈诞要面子:“……那我们待会儿再回去。”
姜再霄失笑:“那待会儿老辛就要出来找人了。没事儿,该忐忑的人是我,你想想,我说我俩跑出来吵了一架,完了回去后我搁那没事人似的,你则一副没吵赢被我欺负过的样子,我肯定会被老辛好好谴责一顿。说不准你那个超雄男朋友还要找我麻烦呢。”
沈诞听到最后一句,神色一僵,忙说:“不会。你放心,我不会允许他伤害你。”
10必须道歉
·
姜再霄和沈诞老老实实地一起了回教室。
然后在门口老老实实地挨了老辛的一顿审讯。
最后两个人再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上课。
老辛的课和别的老师的课不太一样,别的老师的课堂十次有八次都有人在下面讲小话,但老辛的课很安静,他在上面讲课,下面鸦雀无声。
不过除开用嘴说话,也不是没有别的交流方式。
啪嗒。
平兰向后扔来一个纸团,准确无误地砸在沈诞的桌子上,沈诞打开,转成正面看了看。
【你俩去哪儿了?】
沈诞举笔不知道怎么写。
姜再霄注意到,悄咪咪地从沈诞那边把纸条摸了过来,读了一遍,埋头发挥,扔了回去。
平兰打开看,看完低头回复,又扔回来。
一来二去来了三个来回。
沈诞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想知道的好奇心达到巅峰,于是在平兰再次扔过来纸条时,他审时夺度手疾眼快地截胡了半空中的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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