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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德拉科看得有趣,尽管他那讨人嫌的室友此刻正背对着他,但他已然能从对面诺特脸上五彩纷呈的神色想象出说话人的表情有多么欠揍了。
自以为撂了狠话的布雷斯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那架势还颇有几分趾高气昂的味道,就连德拉科都抑制不住唇角上翘的弧度。
深肤色的少年得意地扬了扬眉,声音压得有些低沉,透着一股与其浮夸行径截然不同的沉肃:“怎么样?我可是把自己绑上了你们的贼船了。”
“看你的表现了。”德拉科瞥了一下歪斜着身体倚靠在温室玻璃墙上的人,似笑非笑地揶揄道。说完他抬眼看向了还伫立在原地的诺特,对方依然一脸忌惮地盯着这边。
勾了勾唇回了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恰巧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德拉科从容地收回了视线:“走吧,上课了。”
拎着换下的魁地奇球服走出更衣室时,队员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偌大的球场空无一人,冬夜的寒风刮在脸上刺得人生疼。
拢了拢厚实的冬季校袍,德拉科加快脚步向着球场出口走去,一抬头就远远地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在等我?”及至走近了,德拉科才不温不火地开了口。
“德拉科……”克拉布怯怯地叫了他一声,那心虚的样子就像是违反了校规结果被院长抓了个正着。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平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一旁的高尔见平时还算口齿伶俐的克拉布居然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急得直接上前瓮声瓮气地抢白道:“德拉科,你真的打算要把哈利、把他交给黑、黑魔王吗?”
通道两边的魔法壁灯在这一隅落下了不明不暗的光线,却恰好足以映出那张仍显得有些过于饱满的脸上日渐清晰的棱角,德拉科一时间竟也有了片刻的恍惚:“格雷戈里……”
他同面前的两人早在入学前就已经相识,但大家都默契地称呼对方的姓氏,不提及教名似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及至前不久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的哈利提出了异议。
自从布雷斯觍着脸提出要跟哈利互相称呼教名开始,早已熟络起来的高尔和克拉布也不再以波特称呼。而哈利因为德拉科的关系,还是更习惯叫他们俩人的姓氏,然后他才得知这种熟识多年仍旧相互以姓氏称呼的情景,并非出于纯血们不为人知的奇怪礼仪风俗,仅仅是因为这些个少年人单纯在模仿父辈们的交流模式罢了。
倍感无语的哈利立刻决定一视同仁,提出要跟几名斯莱特林以教名相称,并勒令自家男友要坚定不移地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德拉科自然是无有不从,不过他为了不让自己太“孤单”,自然就把唯一的舍友也叫来一起“患难与共”了。
德拉科心底实则是感激哈利的,纵使此举看起来颇为突兀,却大大削弱了他们仨人之间那种一切交情皆出于家族利益的目的感,使得他们逐渐想起除了身为各自家族的继承人,他们还是多年的同学、童年的伙伴,兴许还能成为并肩同行的朋友。
“你觉得……我会吗?”德拉科直视着那双盛满了担忧和恐惧,又掺杂着失望与希冀的眼睛,语气里没有泄露出一丝真实情绪地反问道。
“你……你不会。”
“你不会!”
几乎是异口同声,方才叫住他之后就卡住的克拉布也激动地大声道。
德拉科不禁微微勾了勾嘴角,为这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信任,英俊冷硬的面部线条也随之变得柔和了几分:“谢谢你们,文森特,格雷戈尔。”
这下轮到两个壮实小伙闹了个面红耳赤,从小认识的他们当然知道德拉科有多么不坦率,看他过去几年在哈利的事情上有多口是心非也就可见一斑了,不承想这次居然罕见地煽情了一回,连他们这作为被感谢的对象都变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我们是朋、朋友嘛……”格雷戈尔脸上的腼腆之色愈发浓重,说到后面声音简直如同蚊吶。
自认为多数时候都能做到处变不惊的德拉科少见地怔了怔,顷刻间他甚至也有幸体会了一次哈利每每提及格兰杰和韦斯莱时,那种珍视与庆幸的心情。
德拉科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我们是朋友。”随即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竟然在自发地往上扬。
交涉
结束了周四晚上同哈利约定的“补课”后,脚步轻快的德拉科就径直朝着地窖的方向而去。
如今哈利已经完全掌握了大脑封闭术的原理及要领,在实际运用中也取得了不俗的表现……一想到这里德拉科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热意涌上面颊,他当即有些欲盖弥彰地握起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了几下,接着又状似随意地将前后左右四个方位都扫视了一遍,临近宵禁的时间,光线算不得明亮的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德拉科终于放心地收回了视线,每周固定的两次补课与其说是上课,倒不如说是打着上课幌子的单独会面,鉴于院长对哈利的考核频次降到了两周一次,每次花费的时间也不过寥寥数分钟,足以证明哈利对大脑封闭术的掌握已然相当扎实,所以他也只是每回陪着对方做几次常规练习,确保哈利不会忘记大脑被入侵时的异样感,以便让他的意识边界时刻处于警觉的状态。
至于剩余的时长就成了他们陪伴彼此的悠闲时光,或是一起完成作业或是一同复习备考,偶尔穿插一些情侣之间的互动,德拉科忍不住又装模作样地低咳了两声,脚下步履如飞,再次转过一个拐角后,那堵隐隐泛着湿冷的石墙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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