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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互博制约,谁也没有先松开。
突然,平青云右腕两颗天意珠发出浅绿光芒,也许是错觉,他好像看见鸟妖身上也散发出淡绿光芒。
这股柔和的光芒裹住平青云和伯劳鸟。
此时,平青云战意上头,脑中一片空白,他本身战斗力不够强,又无多余法器傍身,顾不上快被扯断的右臂,干脆腰身用力,抬头张口就咬住伯劳鸟的脖颈,大有同归于尽的势头。
他满口腥热鸟血,喉咙无意识吞咽,这时灵台中莫名出现一些画面,像是忽然窥见这鸟妖的记忆。
平青云“看见”自己意识模糊地被鸟妖钉在油桐树上,它亢奋垂颈叼向他手腕上的天意珠,却被一道熟悉的浅绿光芒猛然弹开。
伯劳鸟有刹那错愕,随后仰首摆尾,稳定身形,发出粗厉愤怒的叫声,一个俯冲,直击平青云灵府金丹,想要直取他的命,然而天意
()珠再度发出浅绿光芒。
这一次迸发出的力量更为强烈,甚至震伤它肺腑,伯劳鸟轰然坠地,羽翼扑腾挣扎半天都未缓过来。
伯劳鸟受了伤,又无法杀掉猎物,它黑幽狡诈的目光转了几圈,虽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调转羽翼,消失在高山迷雾中,去寻疗伤药草。
原来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杀不了。
平青云终于反应过来,这鸟妖用火攻且又让他轻易躲过的原因,它怕被天意珠的力量反弹,所以试探性喷火伤害他,看会不会再受到天意珠的反制,果然不是致死的攻击,并不会引起攻击。
它想要一点点折磨他,加重伤势,等待他慢慢死去。
但平青云先一步假装倒下,自以为灵府金丹大开是诱饵,实际上垂悬身侧的右手那两颗天意珠才是最大诱饵,而伯劳鸟到底没抵住诱惑,一口叼住他的手臂,想要直接将天意珠连带手臂一起吞吃入腹。
……
一人一鸟的高度还在不断下降。
平青云手腕上两颗天意珠烫得厉害,浅绿流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信号。
许久前,在珠室卧石上曾瞥见的一幕黑幕光点画面又陡然浮现。
不对,有些地方变了。
平青云“见”到方位中一颗光点离得极近,几乎与自己贴面而靠,它闪动一次,他腕内侧便能感受到两颗天意珠的灼烫,仿佛联动一般。
什么情况?
平青云想起这鸟妖一系列行为,分明开了智,还十分狡诈,又专门盯上他手上两颗天意珠,心中不由涌起一个离谱的猜测:它……不会也有天意珠吧?
此刻,一人一鸟即将摔落在地,且平青云大半个身体垫底。
“……”
嘴里还死命咬着伯劳鸟脖颈的平青云几乎能预料到自己落地惨状,却不愿意松口,只下意识闭眼等待剧痛到来。
然而,疼痛并未如预料之中来临。
平青云最先感受到后背传来一股托力,他睁眼只来得及见到一道高速运转的阵法,径直撞向伯劳鸟头部,便被背后阵法转移到另一边,右臂一阵剧烈撕扯痛。
“轰!”
伯劳鸟猝不及防被白色阵法击中,被迫扯出黑喙,尖钩上喙还带着淋漓血肉,羽翼擦着地倒滑出去。
“唳!”
伯劳鸟两爪撑地,挣扎站起来。
“长……”
脚步声轻缓,来人在靠近。
平青云刚才瞥见阵法,以为是闻人梁和长央、白眉他们赶到,躺在地上,脸上才露半截笑,费力喘出一个字,见到来人,突然语顿。
——是一个陌生年轻女修。
说陌生,也不完全对。
至少平青云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宗门。
——两仪宗,华语兰。
她长发半披及腰,一根红玉簪挽发鬓,身穿两仪道袍,垂目扫过平青云的伤,戴着泛银链戒的手隐隐有阵光浮现流转,随时可以出手。
华语兰淡声道:“此地非你等能来。”
说得好像他很想进来一样。
平青云在心里默默回道,但他连喘息都费劲,只能沉默以对。
华语兰眼眸扫过半腰油桐上仍存的修士尸体,又打量四周,确定只有平青云一个活人,她丢给他一粒药丹:“你的队友全死了?”
她记得此人和那个长央,以及一个妖修来往甚密,几乎同进同出。
还以为能走多远,才出星界便陨落?
华语兰心头平静掠过一句:下五层修士,果然还是经不起真正风雨。
平青云费力将药丹塞进口中,终于恢复一点灵力,他听到这晦气一句,立马回道:“你队友全死了。”
大概是和白眉相处太久,他也染上一股冲动莽劲,换做以前,绝对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华语兰微微拧眉,对他的敏感不置可否,她的任务便是找到元婴修士的死因,一路寻着痕迹过来,多半就是这伯劳鸟造成的。
“伯劳鸟……”华语兰眸光扫过站起来的体型庞大鸟妖,低声自语,“倒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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