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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误会了。”想不明白是一回事,解释还是得必须存在的,叶琮鄞揉了揉额头,“我不是要捧他。”
向董虽然小心思多了些,容易乱想了些,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不是个蠢材,既然不是捧,那只能是“落井下石”了。
对于宿桦年眼下的状况,这可比捧要来的轻松多了。
向董没什么犹豫的答应,转眼殷切地打听股权转售的时间。
叶琮鄞瞧见了门口招手的人,没什么情绪的眼眸生了浅浅的波澜,他没了继续废话的心思,简洁明了:“过会我会将律师的号码发给向董,相关事宜,您和他谈就是了。”
挂了电话,放了手机,宋淮意才操控着轮椅进来,明明是个腿脚不便的人,结果串门却串的勤快,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这会儿又来了。
“你都不需要睡觉的么?”叶琮鄞坐在床边,有些无奈,他昏睡了十来天,自然不困,可宋淮意却是半夜被叶琮新吵醒,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天将明的时候才回自己的病房去。
宋淮意眼巴巴地盯着叶琮鄞,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实话:“我害怕,怕昨天看见你醒来只是自己做的个梦。”
叶琮鄞的昏迷不醒的时间,翻来复起的检查了好几遍,可愣是找不到半点缘由,除了醒不过来,叶琮鄞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可真的没有问题,又怎么会长睡不醒呢?
宋淮意如何不怕,那场出乎意料的泥石流已经足够让他肝胆俱裂了,如今和自己幼时这般查不出病因的毛病,他自然是提心吊胆,日夜难眠。
专家来了又走,会诊开了又开,最后给出的也只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说是接二连三的撞击了头部,可能引起了大脑什么地方的损害——毕竟人类现代医学对人脑的开发不过寥寥,眼下找不出病因,自然只能往这上面推。
医生找不出缘由,已经脱缰的剧情也找不到判断的根据,宋淮意满面愁容,担忧不已,他惶恐且害怕,偏偏没法说出口,只能自己慢慢忍耐着,不分昼夜地守在叶琮鄞的身边,期待他某天能够醒来。
这话落在叶琮鄞的心头,却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宋淮意几乎挑明了自己的小心思之后,他好似越发不遮掩了,就差把“喜欢”二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招摇过市。
只是叶琮鄞难免有些不明白,宋淮意喜欢他什么呢?
幼年的玩伴情谊,或许是真的,却应当不值得铭记数十年,甚至即便面目全非,也仍旧心向往之吧?
他不曾将疑惑说出口,只是抬手揉了揉宋淮意的脑袋,微微翘起的呆毛被手掌压下,一松开,又直愣愣的立了起来。
也不知道宋淮意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管他知不知道,叶琮鄞都没打算多嘴。
“现在呢?还觉得是梦吗?”
他本意也不是要宋淮意一个肯定,转而笑了起来:“要真还觉得是梦,不如再睡一觉?我在你旁边守着,哪儿也不去。”
叶琮鄞一笑,宋淮意心头那点小计较立即烟消云散了。
方才停在门口的时候,他没听清叶琮鄞在说些什么,却因他周身的冷意而迟迟没有进来。
有那么瞬间,宋淮意恍惚觉得自己和叶琮鄞并不是一路人。
琮鄞如此这般的厌恶那几个人,若有天晓得他和那几人是一路货色,是不是也会这般对他?
“我不想睡。”宋淮意的确困倦,却瞪着一双眼,努力装作不倦的样子。
如今的片刻温柔,都不过是他撒谎换来的柔情,等哪天被拆穿了,只怕再难瞧见,他自然要珍惜些,再珍惜些。
叶琮鄞也不勉强,只是下了床,将旁边的陪床支开,费了点力气,并拢成一张床:“我记得有部不错的电影最近上映,一起看?”
他们二人一个昏迷数日方醒,一个腿脚不便,都是需要留院观察的人物,自然不会跑到外头去观影,医生们会说些什么尚且不好说,要是叫罗伊晓得了,估摸着会什么也不说,就拎把椅子做他们跟前,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上到宋旭,下到叶琮鄞、宋淮意,没人不怕这个。
病房么,不仅宽敞些,也比旁的病房多些解闷的途径,叶琮鄞拉上窗帘,拉开床头柜下面的竖柜,开了投影机,病床对面的白墙便慢慢地降下白布来。
宋淮意对电影什么的不感兴趣,但能跟叶琮鄞待一块儿,对他来说,做什么都是快活的。
“好啊。”
得了准信,叶琮鄞就将人抱上了床,稍稍调整了下枕头,好让人躺的舒服些。
他拿出手机连上投影,将口中说的那部电影放了上去。
电影的前奏在病房中响起,使得屋内瞬间热闹起来,叶琮鄞也上了床,搭着被子,窝在床上,感受午后这会儿的闲适。
这部电影是叶琮鄞常看的导演拍的,最是喜欢玩弄些意识流的手法,是艺术片中的艺术片,常常令人花了两三小时看完,却不知所云。
虽然观众对电影本身的故事褒贬不一,但对导演的审美却是无一诋毁的,或绚丽,或灿漫,或简朴,反正绝无丑陋的可能。
配上软软哝哝的伴奏,对于不懂的人而言,最是催眠。
果然,不多时,叶琮鄞往身侧看去的时候,宋淮意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他的眼底是一片乌黑,不用想也知道必然不是昨晚一夜就能熬出来的颜色。
叶琮鄞这么想着,抬手调低了音量,主动凑了过去,接住了宋淮意摇摇欲坠地脑袋,让人枕在了自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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