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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念低头喝了口水,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坐了个人。
那人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很浓,声音像是被刻意压低:“一起喝一杯吗?”
度念之前在「凋零」工作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被搭讪,熟练地拒绝了他。
接下来几首歌的时间,又有几个人过来跟他搭话,都被他一一拒绝。
老板看到了几次,干脆过来帮他把身旁的椅子搬到了别桌,总算没人再在他旁边坐下。
度念终于能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只是没过多久,他的大腿突然一凉。
一杯冰凉的酒水全部倒在了他腿上。
“哎呀,”倒了酒的男人表情歉疚,看起来像是经过时被人撞到了酒杯,“真是不好意思,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度念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脸上的表情有点冷:“不用。”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人起争执,但那个男人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又想过来拉他的手。
这回度念还没有动作,男人就突然被人踢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傅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男人身后,眉眼阴翳:“没长耳朵?”
他抬了抬脚,似乎还想在男人身上补一脚,但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把脚收了回来,只从口中吐了个「滚」字出来。
男人被同伴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男人离开后,傅枭立刻走到度念身边,他想在度念旁边坐下,可没找到椅子,只好急切地半跪下来跟度念说话:
“度……老师,你没事吧?”
度念没想到傅枭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许久才回答:“没事。”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能先起来吗?”
傅枭身形高大,即使半跪下来也很引人注目,更别说这个姿势很引人误会,现在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让度念意外的是,傅枭立刻听话地站了起来,然后去别的桌子旁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度老师,我让人买了裤子送过来,你再等一下。”
“不用麻烦了。”度念站起来想走。
他记得酒吧里有多余的员工服,他让老板拿一条裤子给他就行了。
傅枭赶紧跟着站起来:“不麻烦,已经买好了,很快就能送到。”
度念后退了一步,语气疏离:“这位先生,谢谢你刚才出手帮忙,但我真的不需要。”
傅枭薄唇张了张,最后只是莫名其妙说了句:“我姓傅。”
“傅先生,我可以走了吗?”度念抬眼看他。
“嗯。”傅枭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度念转身离开,跟老板去了员工更衣室。
傅枭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他盯着度念离开的方向,想起度念刚才拒绝他的那几句话,心中泛上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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