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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余犹豫了一瞬,这次没再拒绝,接下了。宸衷的脸色明显好看许多。
“正合我意。”怀图竟也不恼,“免得此战传于后世,被人说我胜之不武。”
“别高兴太早。”诸余掂了掂剑的重量,还算称手,“这一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宸衷见没他的事了,自觉退开几步,为二人腾出场地。偏头瞥见一旁的扶疏和沉冥,意外道:“二位也在这里?”
“过来坐。”扶疏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宸衷朝他们行了礼,坐下问:“山主不打算帮天君吗?”
“说来话长。”葵藿和森戎迅速扭缠在一处,扶疏承着刀光剑影叹息,“老……天君和鬼王在上古有私人恩怨,恰好与我父亲有关。他们三人曾是挚友,我帮谁也不是。”
“难怪阴府会和玉京打起来。”宸衷从三言两语中就听明原委,很有分寸地没再追问,又抬头道,“那玄英神君呢?”
“我无意插手私怨。”沉冥言简意赅,“若鬼王翻覆玉京之心未死,我自会阻拦。”
宸衷道:“合情合理。”
三人寒暄完毕,重新专注于战局。
葵藿确实是把精铁锻造的好剑,虽不及嘲风那般凌厉强势,却更富韧性。诸余擅使猛劲,本不适合这种软兵,但那力道顺着剑身融开,恰好以柔克刚,以致森戎被处处掣肘。扶疏看得入迷,不自觉夸道:“新兵器上手真快。”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在夸谁,摸了摸鼻子,又闭嘴了。
宸衷却像有什么心事,踌躇须臾,迟疑着开口:“我有个问题。”
扶疏侧首:“什么?”
“不知山主先前所说的私人恩怨……是否与血蛊有关?”
“你知道这事?”扶疏颇为惊讶。
连沉冥也从观战中抽神,看向宸衷。
“何止是知道。”宸衷微微欠身,“不瞒二位,当年血蛊要求献祭三百人,而被施了血蛊的那个村落,实则有三百零二人,都是同族。其中两名最年幼的孩子,被天君救下,逃过一劫。我是之一。”
“……”
这消息太过意外,宸衷的口吻又太过平静,听上去很不真实。扶疏瞠目结舌,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沉冥先镇静下来,挑了最关键的一点问:“天君为何一直将你带在身边?”
宸衷懂他在问什么,解释道:“天君以为我那时年幼,记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他为此烦忧,也就没告诉他,我其实全都记得。”
扶疏难以置信:“你不恨他?”
“我为何要恨他?”宸衷笑叹,“我的生父是赌徒,又爱酗酒,我在他那里从未得到过半分亲情。天君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天下人的救命恩人。”
扶疏了然。
想了想,觉得既然聊到这个地步,干脆把心头疑惑一股脑问了,反正不会再有比这更离谱的事。于是试探着道:“我瞧你对青梧很好,不像是普通的仙僚之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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