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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疏怔愣半天,问:“那你后来立刻就认出我了吗?”
“神魄回到我体内后,那种感觉……很奇怪。”沉冥有些迟疑,“我分明没见过你,却好像和年少时喜欢的人重逢了。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整理清楚。”
“你都记得,你居然都记得。”扶疏在混乱中猛然意识到一件了不得的事,“那我带你来绝喧殿偷养灵罐——”
沉冥挑眉:“有这回事么?”
扶疏默默摇头。
要不是在沉冥的回忆中看到此事,连始作俑者自己都忘得精光。
提到养灵罐,扶疏又记起另一件事:“那你当初为何要去留轩阁偷自己的养灵罐?”
“还能为什么,”沉冥失笑,“乐神隔三差五就去你那里,我难道等着他故伎重演?”
扶疏摸摸鼻子,道了句“也是”,就安静下来。
沉冥等了一会儿,见腿上的人不出声,颠了他一下:“小山主,还有什么想问的?”
“等我捋捋……太多了。”扶疏努力从冲击中抽身,一点一点抠着疑问,“那化卿离开之后的记忆,你怎么也有?你是在哪里看着我?”
沉冥取下头上发簪,放在扶疏掌心。黑发散落,神君的俊美添上几分慵懒,望向扶疏的漆眸一眨不眨,似是在期待他的反应。
扶疏看见这木簪的纹路,立刻明白了:“……你是那棵雪松?!”
“不错。”沉冥的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千年来,我一直看着你。”
扶疏却笑不出,目光落在沉冥眼尾的妖冶印记上:“原来这印记是崇吾山峰,这里面封存的是……那些阴气。”
印记逐渐变得模糊,扶疏眨眨眼,抬袖去擦脸。
“小疏?”
“很痛吧,”扶疏哽咽着问,“很痛对不对?”
沉冥没料到他会哭,语气立刻柔下来,好声哄着:“不痛,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那你离开的时候,”扶疏不敢去想当时沉冥的感受,话都说不连贯,“肯定很痛吧?对不起,我……对不起……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沉冥搂紧他,“你忘了吗?只要你不痛,我就不痛。”
扶疏听不了这句,一下哭得简直收不住。
“……”
沉冥不敢再随便开口,只好不断轻抚他后背。
扶疏哭着哭着,忽然从他怀里挣开,委屈巴巴质问:“你明知道我那么想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沉冥哑然半晌,道:“我就是怕你会像现在这样。”
“骗人。”扶疏用力抹掉泪,“你不告诉我,我难道就不自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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