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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条理清晰地说着,把旁边的乌啾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他一点都不带犹豫地把电话给挂了。
乌啾看着那个通话记录:“你是怎么知道的6月26日?”
阿苗又打了个哈欠:“笨蛋,我们是哪天接的委托,幼儿园加减法加个7都不会吗?你记住,遇到这种时候就得先把对方唬住,这样不管谁是对的,你都是对的。”
“这叫欲擒故纵?”
“这叫……说了你也不懂。”阿苗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装着那张乌啾签过字的合同,而那张纸之下,是签着他自己名字的合同。
这叫经验之谈。
搬家公司的卡车拉着他的青春绝尘而去了。杨响夏看着它发呆,漂亮的小白猫在他脚边舔着自己的爪子。几年过去了可是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6月26日是什么日子。
那是……容绒离开他的那一天。他提前发了信息,说他要去机场送机,可是真的到了机场的大厅,他却根本没有再前进的勇气。
他不想挥别那段闪着光的回忆。
那天,他远远地看到了穿着红裙子的容绒,她明艳动人的样子。
可是她在哭,她在等谁吗?她谁都没有等来。杨响夏就远远地看着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推着行李箱进了检票口。
她没有回头。如果她回过头来,或许会看到泪流满面的杨响夏。
那是五年前的六月。
如今又到了六月。他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那是容绒还没有忘记他吧。那是她想回头来了。
即使这样想真的蠢透了,他看着手机上6月24日的日期,他想,就这么错过那通电话吧,当它是诈骗电话就这样略过吧,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是那一夜他失眠了。
不是为了搬家而失眠,不是为了新家楼下不知道哪一户深夜还在轰鸣的电钻声而失眠,而是为了虚无缥缈的一个根本不切实际的约定而失眠。
毛团安安静静地缩在毛毯上,她还是那么漂亮。
他还是那么高攀不起,他想。
乌啾难得睡到日上三竿,被一通电话叫醒了,然后床边上的一个巨大阴影居然是脸色不好的阿苗,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认错还是该先接电话。
“老板早啊……今天你真帅。”乌啾捧着手机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阿苗。
阿苗勉强无视现在是下午三点,微笑着:“手机响了半天了,你是想等我接吗?”
乌啾就差给他跪下来了,不过阿苗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他虔诚地接了电话:“喂您好?”
“我是杨响夏。如果要见面的话能不能在十五分钟之内过来。我马上要搬去别的省了。”
“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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