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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黑沉的眸子渐渐溢出了笑意,只要她愿意朝他走这么一小步,他这一辈子都再不会放开她了。
“好。”
营帐外的穆融久久不得回复,却又隐约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一时不知该继续等还是稍等片刻再回来。
踟蹰间,前头的门帘忽地一动,一道颀长的人影走了出来。
穆融忙垂首行了个礼,道:“殿下,下官安排在鞑靼的探子传来一份密报,道鞑靼皇庭有变。”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已经拆过的信件。
顾长晋上前接过那信,道:“换个地方说。”
穆融面色一顿。
往常他有事要禀,太子都是将他叫入营帐内说话的。
他不着痕迹地往营帐看了眼。
营帐里有人,而太子却不想他进去那营帐里。
护得这样紧,里头的人还能是谁?
穆融掩下眼底的晦涩,道:“殿下随下官来。”
听着二人离去的脚步声,容舒悄悄松了口气,她这会这模样的确不能见人。
想起方才二人的亲密,她耳廓渐有热意,下意识便摸了摸微微红肿的唇。
与除夕那夜,他落在她唇上的不带任何欲望的吻完全不一样。
那人叼着她唇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狗儿叼着肉一样,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哪儿还有一贯来的冷静自持?
不仅仅是唇,她身上还有旁的地方也遭殃了呢。
容舒揉了揉胸口,环顾四周,在角落一张小几上瞧见一个铜镜,忙过去取下铜镜,往脖颈处照了下,见上面没落下甚印记,这才放下心来。
可不能叫阿娘还有盈月、盈雀她们瞧见了。
容舒放下铜镜,又慢慢打量起这营帐里,旋即目光一顿,落在掉在书案脚边的狼毫。
她挑了挑眉,上前捡起那支狼毫。
这狼毫还沾着墨,大抵是刚从书案上掉落不久的,黏糊糊的墨汁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地面。
容舒将笔放回书案,一垂眼便看见了铺陈在上头的信纸。
纸上只写了六个字——
昭昭见字如晤。
容舒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方才她端着汤盅离去后,他本是要给她写信的,这信若无意外,应当会在他明儿离开时给她。
只他后来发现了她在营帐外站着没离去,这才匆匆撂下笔,出去寻她。
他人走得匆忙,连笔掉落在地上了也不知。
只他想与她说什么呢?
叫她再等等他,还是叫她不必等了?
多半是后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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