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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晋摇头:“无事。”
顿了顿,又淡淡道:“外头可是有人在放爆竹?”
“不是外头,是少夫人。”常吉道:“先前梧桐巷的百姓们送来的东西里头有几卷金钺竹。少夫人说今儿要在大门放那些爆竹,让街坊邻居们都听听呢。”
常吉说到这,便忍不住一笑。
“您是不知晓,咱们梧桐巷的百姓们不知多喜欢少夫人。今晨还有人给少夫人送来亲手做的红糖糍粑,少夫人也不嫌,直接便吃了半个,一迭声地说好吃。”
常吉絮絮叨叨说着,见顾长晋好似听得还挺认真,脑子一热便道:“主子,我们也去看看罢。”
好歹大过年的,怎能不凑凑热闹呢?
横平那厮非要说冬日要多睡觉,武功方不会倒退,只踹了他一人来书房陪主子。可这书房冷清清的,一点儿年味都没有,哪儿有松思院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见顾长晋并未拒绝,他便知有戏,忙道:“走吧,主子,那爆竹好玩是好玩,但也险着呢,可莫要炸伤少夫人了。”
这话一落,顾长晋的脚终是动了。
爆竹声渐渐逼近。
垂花门外,披着大红斗篷的姑娘双手握着根长竹竿,一点着挂在外头的爆竹便掷下竹竿,提起裙摆往回跑。
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
风将她身后细碎的纸屑吹起,茫茫天地间,那样夺目的红,似妍丽的梅瓣,纷纷扰扰落了她一身。
她跑在一地碎红里,好似梅瓣成精,又似雪魄染了尘世的血。
顾长晋住了脚,缓缓按住胸膛。
不能再往前了,他知道。
“一会你去同少夫人说,明儿我会陪她一起去鸣鹿院拜见侯夫人。你留在这,莫让她受伤了。”
言罢,他头都不回地转身离去。
常吉愣愣地,不明白就剩几步距离了,主子怎地忽然就走了。
举脚就想去追他,可想起他方才的交待,又生生定住了脚。
“常吉?”容舒跑的气喘吁吁的,一抬眼便见常吉撑伞立在前头,忙唤了声:“怎地了?可是顾,二爷有甚事?”
眼下她与顾长晋和离之事这府里的人尚不知,她自然不能一口一个“大人”地叫。
常吉堆起笑脸,道:“是呢,少夫人。主子让小的同您说一声,明儿他陪您去鸣鹿院拜见侯夫人。”
容舒挑眉,微微顺了顺气,道:“二爷明儿……有空?”
大胤的习俗是大年初二回娘家,可她与顾长晋昨儿话说得那般清楚,她还以为他不会陪她去鸣鹿院的。
但转念一想,就像她在外人面前仍旧唤他“二爷”一样,顾长晋大抵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二人面上到底还是夫妻,总不能让她孤零零一人回娘家。
“少夫人放心,陪您回娘家这么重要的事儿,主子便是没空也会抽出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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