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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没理。
燕鸣梧一下一下拍着辰阮的手背,道:“我不会错认丹华。枇杷极难运输,你与她的相似,不足以我再让人折腾一趟。”
原本忐忑的辰阮睁大了眼睛。
燕鸣梧道:“不过因你聪明,得了我高看,我便愿意照顾你几分。”
“高看”不能用来说自己……辰阮吞回了这句话,觉得燕鸣梧也未必不知。
她的手往回缩了缩,却只缩回一点,反被燕鸣梧一把抓在掌中。
“我娶你,是因与你兄长另有交易。我如何待你,皆是因我如何看你。你怕什么?”
——这桩婚事,分明是他听信了辰阮倾心穆国世子,于是起了好胜之心,与辰静双强买强卖来的。
辰阮只腹诽,嘴上道:“没有怕。”
燕鸣梧笑了笑,道:“撒谎。”
不过也只轻斥了这么一句。他自持是个男人,虽不大怜香惜玉,却也不愿意欺负一个小姑娘。
“往后日子还很长,你未必会一直怕我,不然我们打个赌?”
春猎
天很蓝,云很白,辰王很愁。
因为他的王妃又被人递了一堆折子弹劾。
他愁得愁眉不展,非得先叫了小厮,把那些弹劾折子单独挑出去,才得以继续处理政务。
而王妃本人,一边拿着这堆折子翻看,一边笑:“这老儿……”她翻回去看了一眼名字,“文章写得还不错,就是脑子糊涂些。我分明十七了,怎么说我才十六?”
辰王恨铁不成钢,跑过去揪着折子道:“就只这些?你不气么?”
“气啊,”王妃往后一倚,将皇城里纨绔们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我派天铁营夷平他家如何?”
辰王:……
他往她身边一坐:“我已经不知该如何与他们论了。强压只是一时之计。近来国库吃紧,你添进去的嫁妆,我已说了多次。仇是我亲手结的,可他们仍怕辰恭为你而来。”
王妃笑了笑,撒手把折子一扔:“放宽心。你再反对,他们该怎样想还是怎样想,辰恭要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不过听说现在辰恭在与齐王交战,咱们倒可以缓过一口气,去查查西夷的事。”
辰王叹了口气:“西夷那边,我当然没忘。眼下,我最操心的还是你。”
王妃看了看他,展颜笑道:“世人都说人言可畏,你以为我也怕么?就算最后他们敢跟我动起手来,我还有天铁营傍身,他们能奈我何?”
……这是个执拗的,辰王从来拗不过她,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下月初五春猎,我想请你一并过来。”
-
三月春猎,一直是皇室和王室保留的习俗。但本朝以来,并无带女眷前去的传统。这风口浪尖上,辰静双敢请,宋如玥敢去,不知该说这两个家伙都太天真,还是该说他们胆子都够大。
尤其宋如玥,竟然还穿了一身男装,手里竟然还拎着一张弓,背后竟然还背着一筒修长的羽箭,其精良程度甚至比辰静双的箭更甚。她又自持身份,本该在辰静双身后左首第一,却偏与他并驾齐驱,走在最前。一错眼,还以为是哪个潇洒的少年郎,全无王妃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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