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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孩子,都是如此,飞鸟投林般,一个个离开了他身边。从少女时代的孟婴,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叩首三次开始,从天真烂漫的辰静双,到乖巧伶俐的宋如玥。如今,最后一个辰阮,也要离他远去了。
究竟是孟国太弱太小,他只是最不得志的封地王;甚至这王位都无法世袭,一代而止。
这些他看着长大的少年少女们,各个都是心怀宽广,他这一片小小的封地,不够他们生长。
那碗饺子,他最后一个都没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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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阮知道孟衡恐怕难过了,可辰静双那边更令人心急。
辰静双手上没有筹码。辰国的军权一丝不差,全在谢家手上。要是谢家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发起狂来,哪怕辰静双手里有白家,边境上又有宋如玥坐镇,也是无济于事的。
辰静双手里,必须要有一支能挟制住谢家的军队。它要么近在王宫内,可以一击制服反臣,要么强大到可以时时令谢家忌惮。如今只能是后者了。而这样的军队,辰国没有,孟国更没有。
只能求助于燕国。
可辰静双现在什么都有没有,笙童又对她讲了辰静双的计划,听天由命之处太多。辰阮知道自己这位哥哥,因为父亲偏爱弟弟,他手里是很有些钱的。可是区区白银,不能确保燕国动心。
——所幸,他还有一个妹妹。
一个干干净净、待字闺中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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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阮去心似箭,即刻启程,转眼就到了房城。
莽如宋如玥,听到这消息都结结实实吃了一惊:“谁到了?!”
蒙望道:“是辰阮郡主。我也不信,还上城墙看了一眼,果真是……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城了。”
宋如玥:“……”
宋如玥:“她来做什么!外祖怎么肯让她过来!房城万一……”
她急得团团转,忽然听有人笑了一声:“瞧瞧,磨上一头驴。”
正是辰阮。
宋如玥焦急,边大步迎过去,边一掌拍向她脑袋——然后反应过来,这不是军中糙汉,本是和自己从前一样,没吃过什么苦、承过什么伤的。她堪堪收住手,虚握成拳头放到鼻子底下,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阿阮。你怎么来了?”
“过年了,我要回家一趟。”辰阮笑盈盈地捉过她那只手,捂着搓了搓:“玥姐姐,你手都冻红了。”
她成功堵住了宋如玥接下来的话。后者哑口无言半天,忽然懂了半年前,宋玠在城墙上看见自己的感受——恨得想打人,下不去手;劝她回去,又劝不动。
实在令人又惊又怒,无可奈何,焚心以火。
而宋玠当时发现得太晚,已经无路可退了,宋如玥又不同。她计上心头,反手包住辰阮的手背,随口道:“还说我呢,你的手也这样凉——夏林,带郡主去我帐里歇息。派人去城里买些精细吃食,再捎两床被褥送过来——手炉和汤婆子你都带了没有?”
说着,她解下自己的披风,捡了干净地方,把辰阮的脖子围了个严严实实,甚至把她的半张脸都埋了进去:“越往西越冷,不比王宫里,可以赤着脖子。你穿得又这样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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