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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1页）

还小的?时?候，家里常常有客人来，大?多是?男人，有老有少，每次都会带来几斤糙米、新挖的?半筐红薯，或是?现摘的?一把豆角。

这些人放下东西?，直奔里屋，他年幼不懂，好奇凑近，娘亲就会从房梁上挂的?篮子里，给他拿半块糕点，哄他出门玩耍，说不用着急回来。

他捏着糕点走在路上，村里的?婆姨三两聚在树下，对他指指点点，他不解，但本?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现在他忽然?就懂了。

——“杂种。”

——“贱人。”

她们在骂他，还有娘亲。

一个重病的?寡妇，拴个半大?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她该怎么活下去。

难道是?她不想好好地活，体面地活？

娘不是?病死的?。

她浣衣时?，被人推进了河里，她湿淋淋爬回来，床上躺了三天，他挨家挨户去求，找人给娘看病，那些常来家里做客的?汉子，却拿大?棒把他赶出去。

第四天早上，他去地里偷了些粮食回家熬粥，端进屋，娘已经死了，硬邦邦，一动不动，怎么喊也喊不应。

陈蔼恍然?大?悟。

临走前，紫君送他到山下，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做了个炉子，可以用来存储魂魄，以备不时?之?需，你要是?想好了，决定回来，路上有合适的?就带一些。”

紫君口吻散漫，好像只?是?叮嘱他记得带几件土特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蔼终究是?不负所望，临走时?，带走了全村人的?性命，并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火焰滔天，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怪异的?肉香。

“原来我们是?一种人。”他喃喃道。

紫君，神秘的?紫君，曾经又经历过什么呢？

“全村都杀光了？”

“杀光了。”

“一个也没留？”

“别问那么细……”

紫君将大大小小几十只生魂存入铜炉，手掌落在他肩膀，轻拍两下，是个安抚的意思，“第一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你是对?的，大人都死了，孩子也活不下去，出生在那样一个贫穷闭塞的小村，已经是此生最大的不幸。”

“听起来，你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陈蔼试图看穿面具，直望向紫君内心深处。

紫君转身步入茶亭，“我不是第一次，但?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调节自己，淡然面对?以后的千千万万次。”

双手攥拳，陈蔼气愤道：“什么叫千千万万次，难道你还要叫我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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