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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看对上了一只满含笑意的金色眼眸。
“你看起来像是在做噩梦,为了能够让你好受一些,我特意为你打开了窗户,那么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打开窗户呢?当然是因为我曾听说过有室内空气不流通会容易做噩梦的说法,所以友情提示——开窗是个好习惯。”
果戈里用着抑扬顿挫的腔调说出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半点没提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青木言卧室里。
就像是鬼一样。
老实说做了噩梦又发现床边站着个人是十分恐怖的事情,这确确实实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在看清对方面容发现这个人是熟人之后,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也许是印象加成,也有可能是梦境的因素,反正青木言并不恐慌,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处于了某个极度冷静的状态下。
这种状态并不意味着安全,极度冷静也有可能会把他推向另一个极端。
在注意到青木言没有反应之后,果戈里有些无趣地坐在了对方床边,“我还是更喜欢你被惊吓到的那一刻表情。”
“我有些意外。”青木言伸手揉了揉眼睛,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银发少年,后者编织整齐的银色长发在月光下像是河面那样漂亮。
“只是有些吗?”果戈里唇边的笑容依旧,但眼眸中的神色却让人捉摸不透,“我以为我的到来能够把你吓一大跳,比如说!——从床上惊的跳起来之类的。”
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描述的生动形象,最后又重新撑在身侧,“但实际上,你在看见我那一刻脸上恐惧慌张的神色反而消失了,提问——这是为什么呢?”
“是为什么呢?”
青木言无力地笑了笑,思绪仍旧有些混乱,他有些无法确定眼前的真实与否,心底在浑噩下浮现出了最真实的、想要摆烂的想法,抱着‘什么都随便了’的态度说道:“也许是因为你午夜突然出现在我卧室的行为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午夜仙子?今夜是个群星璀璨的梦幻夜晚,一切都恰到好处。”
按照原本推测,果戈里会找他是很正常的走向,但兴许是梦境的原因,也可能是“颜料”真的开始影响到他了的原因,总之有些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原本既定的现实参照被破坏,很容易让人产生自己仍旧在虚幻中的错位感,特别是对于一个长期独居的人来说,而青木言的异能则更让他的意识雪上加霜。
脑海里近乎只会出现两个选择,一个是偏向让人安心的“仍旧在梦里”,一个是有不明人士或者说是东西进来了。
对于经常受到伤害的人来说大部分情况下潜意识都会偏向第一种,安逸舒适是大脑自我保护系统中的一环。
果戈里短暂地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肆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是笑着的,笑容时而真实时而虚伪夸张,青木言看不出对方此刻真实的想法,但热爱浪漫是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本能。
“没错,你说得对,今晚确实是一个璀璨美丽的夜晚,就像是万众瞩目星光熠熠的舞台一样。”果戈里收敛了笑声,仅在脸上留下难辨真伪的笑意,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但舞台究竟会上演何种戏剧还是未知数,午夜出现的不仅有仙子,也有会叼走公主眼睛的幽灵鸟。”
“血腥童话。”青木言言简意赅地点评,其余的没有多说。
但他们都对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心知肚明。
“你看起来并不害怕,是对你的谎言很有信心?”果戈里唇边弧度不变,肩头仅披在一侧的斗篷底端垂落在地。
“我说过什么谎言?”青木言静静地回望对方。
果戈里察觉到对方状态似乎有些奇怪,跟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第一次见面所见的是虚假,现在见到的是现实,而青木言竟然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还冷静反问他。
这更有趣了,是有什么后手吗?还是想好要如何开脱呢?
果戈里手抵在唇下,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比如说——你即将命不久矣的事?又或者说是你再也拿不起画笔这回事?”
“你知道了啊……”青木言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坐姿十分的从容淡然。
“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果戈里唇边笑容加深,眼眸里却冰冷一片,甚至带着隐约的漠然与杀意,“很简单!答案是——我的异能,因此我即使在不触碰你的情况下,也能感知到你缠绕着厚重绷带的手腕下面并没有伤。”
“欸~新的问题出现了,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受伤了并且自称命不久矣呢?”果戈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摆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模样。
“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青木言侧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少年,后者礼帽未曾压住的银色碎发不羁地翘起,伴随着夜风轻晃。
“是到猜谜时间了吗?”果戈里意味不明地反问。
“我不会告诉你。”青木言唇边带着浅浅的弧度,眼眸里的神色也宛如被迷
雾包裹般晦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顿了顿,用对方曾说过的话作为收尾,“否则下次见面就没有惊喜了。”
果戈里又开始笑了,他单手抵在唇边乐不可支地抖着肩膀,他含笑看着床上的少年,“提问——这难道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走向吗?但可惜的是我对这个故事并不感兴趣,撒谎欺骗他人的孩子会被惩罚,哪怕是主角也一样,我不喜欢一切固定的童话,因为那太不自由了,就像是剧情的傀儡一样,一切按部就班是最没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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