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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舰队外围,其中的一艘运输舰上,甲板上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身后刻意压低的谈话声更是令卫兵佛里吉亚如芒在背。他借着前方一个拐角的空隙向后张望,他的上司,准将克莱因·斯勒的身后跟着黑鸦般的身影。
拐角的时间太短了,弗里吉亚看不清更多的东西,但只有一件事情明确无疑:黑鸦般的人影胸前,亮银色的“i”型吊坠随着主人的脚步轻轻晃荡。
“……”
弗里吉亚收回目光,他的脚步一路深入,来到了关押死刑犯的重罪监牢之中,在一间位于监狱尾部的临时房间里,这位值班的星界军卫兵伸手打开了牢门。
死牢,这是这片区域的名字。
这里关押着整个第一舰队中的重刑犯。他们的罪名大多是叛乱、违抗命令还有蔑视信仰——按理来说,将这样的暴徒聚集在一起是极度危险的,但他们在这里并不会停留太久——人的生命是宝贵的,帝皇的货币不能轻易被浪费,机械神教的湿件原料、冲锋送死的刑罚军团和罪兵团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也是因为如此,这里的门从来只会打开两次:一次送进这些危险的囚犯,一次运走他们残缺的尸体。
但这已经是弗里吉亚不知道第几次打开这扇房间的门了,自从这间牢房被临时改装成“豪华版”之后,每天都有挂着勋章的人前来审讯或探望——有的是弗里吉亚认识的星界军军官,有的则是他完全没见过的人——但无论是谁,陪同他们的幕僚都是他几乎不敢想象的职位。
他现在又一次来到了这间牢房的门口,门上的牌子上写着这名囚犯的罪名:谋杀帝国官员、意图叛乱。
他将密钥插进了接口。
嗡——
“出来吧,希尔维亚审判官。”
牢房中一片漆黑,应这位囚犯的要求,房间里并没有那些“扰人的灯光”,弗里吉亚想要伸手打开吊灯,但长官的叮嘱及时制止了他,“……您的同僚来接您了。”
“……。”
沉重的呼吸声回应了他,黑暗中的死刑犯似乎是从什么地方站了起来,钉着银钉的鞋跟敲打着地面,从门处透进的亮光在她胸前的银色骷髅表面反射——与紫色的视线一同射进弗里吉亚的眼睛。
“谢谢。”
“……为帝皇服务,女士。”
弗里吉亚抬头,同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自认是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但眼前的女人却比他还高出半个脑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那对紫色的眼睛,这代表着眼前之人——或者她的父母——也曾如卡迪亚人一般长期注视过某种极度不祥的东西。
卡迪亚人盯着恐惧之眼看了整整数十代人才换来的紫色眼睛……那她又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一个卫兵心中的疑问,审判官径直走出她的房间——这间牢房中确实临时布置了沙、酒杯和柔软的床铺,就算说是一家巢都上层酒店的房间也毫不过分——热烈的交谈立刻便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弗里吉亚还听到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某个人称呼被释放的审判官为“英雄”。
“干得好,士兵,你的任务完成了。”
斯勒准将走过来关上了这件牢房的门,“找几个人,把这个地方清理一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是列兵么,士兵?”
“二等兵弗里吉亚,将军。”
“那好,等这件事情干完你就是下士了——好好干,帝皇在看着你。”
“为了帝皇!”
弗里吉亚对准将敬礼,“那将军…这个死囚的位置……?”
“会有人进来替她顶上,记住,处决程序执行得越快越好。”
克莱因·斯勒行色匆匆地加快了语,“该死的…谋杀原体的新任使徒是什么傻子才干的出来的事情……那帮傻子就不能等等吗……”
斯勒准将似乎因为自己的作为倍感苦恼:他是远征军第三集团军的副司令,但就连弗里吉亚都看得出来,这个位高权重的将军现在对自己的差事很不满意。
他转头对身后跟了一路的审判官吼道:“帝皇在上!现在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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