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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众人差不多都睡熟了,正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
胡文漪盯着低矮的蓬顶,一团团的影子不断地相互吞噬,又相互吐出。尽管眼前黑暗,她却完全没有睡意。
胡文漪翻了个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咱们出去看星星吧。”
“好啊。”夏也好应允。
“那你抱着我吧,我走路太累了。”胡文漪悄声说完,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口。
“好!”夏也好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胡文漪的耳后。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来到湖边坐下。
夜空如一潭寂静的湖水,静谧无声,偶尔有几片乌云飘过。一弯银月悬挂于天边,像一座小小的岛屿。
清凉的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宁静安详的夜晚,像少女凄婉动人的低唱。两人之间被月光蒙上一层薄纱,气氛一时间暧昧起来。
“文漪,你有没有觉得——”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胡文漪按捺不住起伏的情绪去看她。
“这里有好多虫子。”夏也好挥手驱赶腿上不知名的飞虫说道。
“哦……”胡文漪敷衍了一声,她果然不应该对夏也好的浪漫指数抱有希望。
“哈哈,逗你呢。”
“夏也好!”胡文漪低声嗔怪,而后又细细盯着夏也好看。
她深邃,难猜,有一个曲折的灵魂,她看不透她,所以不安,所以着迷。
原野的星空很美,那双映着星星的眼睛却比星空更吸引她,令她深陷。
夏也好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胡文漪迷迷糊糊地依靠在她的肩上,她的指尖滚烫,夏也好却舍不得抽出。
胡文漪为她戴上防风帽,夏也好缓缓贴近她,胡文漪怔了怔,没有闪躲,花枝轻点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夏也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凑到她耳朵悄声说着:“我想和你一起做题,一起进步,一起考同样或者不一样但都很好的大学,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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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胡文漪一家开车去了乡下小村落过年,昨夜刚下过雨,泥土路不太好走,轿车车轮险些陷在泥潭里没出来。
大路两旁是尽是枯黄的蓬草,还未化尽的积雪平添了一抹雪白。若是到了夏天,才是花草树木最茂盛的时候,那时阳光和煦,阔叶青翠,阳光细细洒落一地的碎金。
胡文漪吹着擦过耳畔的寒风,突然想起夏也好,她现在在做什么,她现在想着她,她会不会也想起她?
轿车停在方形石头垒成的围墙外,陈军的老母许红出来迎接长途跋涉的一群人。
胡文漪拿上后座的礼品走下车,“漪漪来了啊,人都来了就好,还拿什么礼啊。”许红接过牛奶箱和一袋水果,胡文漪礼貌地冲她笑笑,没有言语。
“妈,我们来了,陈国他们一家到了没有啊?”陈军锁上车门问道。
“他们一家三口早到了,在屋里坐着呢,来来,快进屋里坐。”许红一面推着胡文漪向前走,一面招呼道。
胡文漪左跨一步右跨一步,避开院子里零星的鸡屎,大黑狗摇着尾巴,朝他们汪汪直吠。
屋内的陈设还是和她印象中的没有差别,一个烧的正旺的煤球炉,一列橱柜,一台老式电视机,西边靠墙的木板床……和她姥姥家的陈设大差不离。
胡文漪有些怀疑是不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家庭都是这般的布置。
一对夫妻并肩坐在沙发上,见她们来了,立即起身上前寒暄。
“二叔、二婶好。”胡文漪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对于这些一年也就见一面的亲戚,她实在生不出什么亲近感。
外面的厨房里宰鸡的宰鸡,切菜的切菜,她想要帮忙却被张连美呵斥出来。
胡文漪干脆坐在台阶下面和夏也好打起电话,夏也好那边紧密锣鼓地筹备着什么,一会儿有人搬着箱子从她身后走过,一会儿穿着白纱裙子的女孩来和她交谈,“我马上就来。”夏也好回复道。
“你们那边在干什么?”胡文漪听着嘈杂的背景音问道。
夏也好笑道:“我们现在在排练节目呢,一会儿我上场的时候给你打个视频。”
福利院每年都会举行新年联欢晚会,这也是福利院最为忙碌的时候,因为今年有人捐了钱,而且还是大手笔的捐款,所以今年的晚会特别隆重。
夏也好每年都负责担任主持,她正背着稿子,胡文漪却突然给她发了条消息。夏也好打开微信一看,竟然还是个红包。一点开,白底黑字的520映入眼中。
【ag,新年快乐。】
夏也好回了一个含羞比心的表情包,在胡文漪的耳濡目染下,她也对各类表情包了如指掌,接着又附上一条消息:谢谢,晚点别忘了看我主持。
胡文漪回复道:好的(?︶?)。:?
“你这是在和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张连美不由分说地凑过去看,胡文漪紧忙关掉手机屏幕,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妈妈都不能看看。”张连美一撇嘴,坐到一边去。
“我跟我同学聊天呢。”
张连美顿时警觉起来,连声道:“哪个同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她的语气严肃,甚至带着点逼问的意思。
胡文漪有些不耐道:“女同学,就是我同桌夏也好。”
“你同桌学习那么好,你也不跟人家学学……”张连美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列举胡文漪的各项缺点和她对胡文漪的各种期望,胡文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内心满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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