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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珄瞪张错:“谁给你的资格?”
“对身体、不好。”张错柔和地说。
闻人珄没接话,露出非常不满的表情。
“你生气了?”张错轻轻地问。他所有言语都那般温柔小心。
“你指什么?”闻人珄说,“如果是你擅自下车的事,那还不至于。”
张错安静地看闻人珄的侧脸,心想——他这样是为了林娜。
这人有情有义,身边的人死于非命,他定会难过,会生气的。这无可厚非。
可张错却忍不住比较——这人现在会为他生出这么多情绪吗?他在他心里,会更重要吗?
他觉得,不会。
所以,他甚至拧巴地不想安慰他。可看他继续难过,张错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
张错愣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没法再看闻人珄了。
——先生不是这样教他为人的。
他果然不是个东西,居然和枉死的人争风吃醋。
他心眼黑。地狱的黑。他配不上先生,对不起先生。
可哪怕是这样
说来笑话。地狱之人,妄想要光。
“张错,你今天为什么非要跟我过来?”闻人珄突然说话,打断了张错的心思。
张错默了默:“我只是”
“只是想跟在我身边?”闻人珄一连三问,颇有点咄咄逼人,“见我状态不好,你只是担心我?”
张错呼吸一滞。
他静静地和闻人珄对视,眼中没有丁点波澜:“你想说什么?”
闻人珄感觉到心跳加快,胸口揪得很紧。
那四起凶杀案不合常理。既然不合常理最不合常理的,现在就站在闻人珄对面。
“我问你。”闻人珄说,“巫族有什么术法,能让人乖乖听话吗?”
闻人珄:“比如说,如果有人要打我,杀我,我也会老老实实,不反抗,不吭声?”
“你为什么、这么问?”张错的声音沉下来。
他慢慢咬住下唇:“林娜、是怎么死的?”
“你怀疑”张错的声音微微颤抖,藏着委屈,“你怀疑、是我做的?”
听他这么说,闻人珄一愣,这才发觉自己的问话对张错来说,可能有点犀利。
闻人珄盯着张错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拽住张错的衣袖,把人拉近一步。
他不是第一次看张错低眉耷眼了。只不过这次,应该是张错最伤心的一次。
闻人珄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眉头紧锁。他犹豫片刻,最终伸出手,食指从张错眼梢轻轻扫过,带下一点水汽。
“你是哭包儿变的吧?怎么动不动就湿眼睛?”闻人珄搓搓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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