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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昔昭对太子的佩服顿时又上了一个新高度,而在崔冶放下药碗以后,他迅速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挨个的放在崔冶面前。
“花生糖、龙须糖、杏仁糖、茉莉花糖、还有糖果儿,殿下想吃哪个?”
崔冶哪个都不想吃,但他还是拿起了一块,放在手中把玩,“你怎么会带这么多糖?”
说着,他还笑了笑:“总不会是给我带的吧。”
孟昔昭眨眨眼,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味,怎么跟天寿帝似的,还话里有话呢。
“怎么会,我也不知道今日会跟着殿下一起来这里,更不知道殿下竟然要饮药,这些是我早上带着,准备在宫里饿的时候垫一垫的。”
崔冶也知道,他垂下眸,抬起手,把杏仁糖吃进嘴里,只是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杏仁糖不大,两三口就吃没了,崔冶没看孟昔昭,却对他说道:“对不住,我不该这么说。”
孟昔昭:“……”
这真是他见过最礼貌的太子!
好吧,他也就见过这么一个太子。
孟昔昭笑:“殿下不必对我道歉,人在病中,就该任性一些。”
而不是天寿帝那样,明明没病,还作的像是得了大病。
崔冶抬起头,同样浅笑了一下:“二郎近日如何?”
孟昔昭顿了顿,回答道:“挺好的,鸿胪寺运转正常,参政府也井井有条,我爹又得了陛下的赏,我娘刚过了寿,心情也不错,大哥在国子学如鱼得水,已然一扫之前的颓废,就是我妹妹之前有几分古怪,总是跟我变着法的打听,我在鸿胪寺待久了,是不是也染了那些蛮子的习惯……”
崔冶:“……”
“我问的不是这些。”
孟昔昭疑惑:“那殿下想问什么?”
崔冶的指腹覆在碗沿上,缓缓的挪动:“听闻二郎想要找红颜知己,不知如今可找到了?”
孟昔昭:“…………”
他只跟天寿帝说过这个事,你又不在场,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昔昭耳朵有点红,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天寿帝面前怎么演都行,在爹娘面前也是怎么闹都不怕,但被崔冶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他还是会感觉很尴尬,甚至《》有种想钻桌子底下不出来的冲动。
崔冶则看着他那一副坐立难安、仿佛被说中心事的模样,唇角淡淡的勾了勾。
同时,他前后摩挲碗沿的动作也加快了一点,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肢体语言这一说了,不然他肯定连这点破绽都露不出来。
孟昔昭看着他规律挪动的手指,默了默,才说道:“殿下就别打趣我了。”
崔冶动作一停,颇为不解的看着他。
孟昔昭抿唇:“哪有什么红颜知己啊,女人根本就看不上我,我自己的丫鬟,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但我要是敢说,把她们放进我房里,当个妾,她们能当场跪下来,哭着求我收回成命。”
崔冶:“……二郎倒也不必这么贬低自己。”
孟昔昭一边叹气,一边把胳膊放桌子上,无聊的托着自己下巴,“这就是实话嘛,我不招女人的喜欢,其实我也不明白,殿下你看,我长得,其实还可以,是吧?”
崔冶下意识的看向孟昔昭的脸庞,他本能的点了点头。
岂止还可以,明明就面若桃花,天真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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