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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推开房间,江浪看到那个狭小、阴暗潮湿的屋子,呼吸都似乎重了些。
这个屋子处处都有沈初雪生活过的痕迹。
李蛮还在絮絮叨叨,“原来他真是你朋友啊?我在他衣服上看到跟你衣服上一模一样的浪花图案,我还问了他是不是认识你,结果他说不认识。”
江浪什么都没说,轻抚过粗糙不平的桌面,指尖仿佛扎进了一根刺,阵阵疼意从指尖一直往心口蔓延。
这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探进头来,瞧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背着剑、目光凌厉的江浪身上,问道,“你们是来找无名的?”
“是的话就不用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老道士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江浪立马追了上去,“道长,此话怎讲?”
老道士慢悠悠走到院子那坐下,吧嗒吧嗒抽着水烟袋,双眼浑浊,徐徐道,“一年前,他来到这里,跟我说,他是来赎罪的。”
“他做了三百六十三盏灯,其中三百六十二盏是长明灯,一盏祈福灯,一日放一盏,想必,昨日刚放完最后一盏,心愿已了,自然不会再回来了。”
闻言,江浪瞬间明白了什么,几乎抬脚就要冲出道观。
老道士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提醒,“云峰崖,你们可以去那找找看。”
“他经常去那。”
江浪道了个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道观,朝着云峰崖奔去。
李蛮虽然不知道江浪为什么要这么心急,但还是跟了上去。
路上,李蛮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支支吾吾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跟江浪说了。
说完,李蛮又胆战心惊地问江浪,“你说,他去云峰崖是因为想不开吧?”
江浪抿紧了唇,紧绷着脸,没有回答。
李蛮有些没有底气,弱弱地嘀咕着,“不至于吧?就因为一条剑穗碎了就要去死?”
江浪气得上火,脑袋突突地跳着疼。
沈初雪不是为了剑穗要去死。
而是他本来就想死。
三百六十二盏长明灯对应村子三百六十二条人命,是沈初雪赎的罪。
赎完罪,他就能去死了。
这也是沈初雪躲起来的原因。
江浪无心再听李蛮说了什么,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将李蛮远远甩在了身后,耳边是隆隆风声,他闭上眼,似乎能看见沈初雪就站在前面。
风雨来得很突然。
江浪是冒着雨上的云峰崖。
雨水很冷,风很大,山上起的雾很浓。
大概是快要见到主人,江浪身后的剑发出凄厉的悲鸣。
沈初雪没有带走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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