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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元清收回手,语气瞬间冷淡下去:“怎么,你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章队还要突然介意这个吗?”
&esp;&esp;对她而言,每次靠近章成野身边,都会抑制不住地生出忌惮,这份本能是一根扎在心上,极其不快的刺。
&esp;&esp;与其说当真有多喜欢这副身材、这张脸,总想要对他做点什么,路元清屡次亲近的行为,其实更像是出于征服欲,一种对抗性质的主动祛魅。
&esp;&esp;要逼迫他做出和普通男人一样的反应。
&esp;&esp;要看他卸下冷硬姿态的狼狈。
&esp;&esp;面对多余的话题,她甚至拿不出逗弄宋思槐时的闲心,只觉得扫兴。
&esp;&esp;毕竟之前回小区救人那一趟,章成野就在场,更别提那时贺锦延还始终跟在路元清身边,态度更暧昧。
&esp;&esp;但凡不瞎,早该看得出几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留到现在来后知后觉。
&esp;&esp;——亲也亲过了,摸也给摸了,有别的男人又没有瞒着他,还在这拿什么乔?
&esp;&esp;“不,我知道,男人是你的……”然而,章成野眉心微拧,斟酌半晌,说出的竟是她意料之外的措辞,“……个人爱好。”
&esp;&esp;“你是他们的头领,只要头领喜欢。”他语速不快,似乎说话前总得先认真想一想,出口的台词却一句比一句直白,“再多弄几个玩具,都理所应当,不该介意。”
&esp;&esp;路元清忽地笑了,顺着他的用词问道:“然而,我还不是你的头领。”
&esp;&esp;没留意到这个微妙的“还”,章成野侧过去的脸颊飘起极其浅淡的一抹红:“你很厉害,如果看中我,想要我做配偶,我会荣幸。”
&esp;&esp;路元清挑眉,明白过来。
&esp;&esp;或许是由于融合过一头真正的变异狼,思维不自觉沾上几分动物野性,又或许是长期处在必须拼命搏杀的高压之下,过于笃信强者为尊。
&esp;&esp;章成野的身上,着实感觉不到多少文明时代会培养的所谓“道德”,对现状独有一套理解。
&esp;&esp;在他看来,小院里那几个男人,都是些供她取乐的“玩意儿”。
&esp;&esp;无足轻重,根本竞争不了她的“配偶”位置,因此从不在意。
&esp;&esp;可吴箴,从能力、从地位,都和那些人不同。
&esp;&esp;“但吴院士……”果然,章成野再往下说时,内容便和她猜测的相差无几,“他不一样,我必须优先科考团,他是我的上级,我不能……背叛任务。”
&esp;&esp;“任务”这个词一出口,他整个人都明显僵硬了一瞬。
&esp;&esp;也不知道是在强调关键,还是在试图说服他自己,章成野又极慢地低声重复道:“……我们有任务。”
&esp;&esp;借着这句话,他总算挪回视线,那双短暂迷乱过的蓝眼睛已经重新坚定起来。
&esp;&esp;不愿再继续解释下去,章成野清一清嗓子,生硬地拨开话题:“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走这边。”
&esp;&esp;他没有变回狼身,像感觉不到深冬的寒冷般,就这么只裹一件风衣,正要往前走,又猛地顿住脚步,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朝她伸出手。
&esp;&esp;语调平静,但修长有力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暴露出他压抑的期许:“前面……不太好走。”
&esp;&esp;路元清抿唇一笑,没拆穿他,径直握住那只手。
&esp;&esp;常年持枪在掌中磨出一层茧,触感比看起来更粗糙,她交握过去时,指腹上还由于紧张而有几分淡淡的潮意。
&esp;&esp;嘴上有放不下的责任,手上却诚实得很。
&esp;&esp;——这个人,比她以为的更有意思。
&esp;&esp;路元清故意没再说话,只时不时抬眼看看他,没走出几步,章成野耳朵就快被她看红了,终于艰难地打破沉默:“这里……”
&esp;&esp;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新发言,他倒真像做导游似的,给她讲解起原委来。
&esp;&esp;这个地方,离科考团当时遭遇狼群袭击的地点很近。
&esp;&esp;事后,确认好吴箴的安全,章成野曾返回去,把最后一战中死去的几名小队成员和科考团成员的遗骨聚拢起来。
&esp;&esp;不,应该说“遗物”会更恰当。
&esp;&esp;尸身早被狼群分食得一干二净,能被就近安葬的,只剩下一些随身物品。
&esp;&esp;再之后,他偶尔会回来看看,发现附近的地热运动逐渐变得奇异,最终,在冬季里过于温暖的环境催生出一大丛这样的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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