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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一沓沓全是待审批待处理文件的代理贤者看见他,虽然仍旧面无表情,气场却十分诡异。
他定定看着赛诺递交的报告半晌,欲言又止,沉默几息,最终还是说:“……放下吧。”
赛诺放下报告,又与代理贤者说起前段时间的地下赌场案,虽然他已经按林浔提供的情报捣毁了赌场,将涉事人员押回受审,但按照目前的教令,只有组织者所受的惩处会严格许多,其他参与者至多不过没收赌资。
赛诺并非对教令不满,只是其中蹊跷太过明显。
组织者认罪极快,口供清晰,判罚之后立刻投入监牢。本来此事便该就此了结,但奥摩斯港的线人这两天又有情报,说商人们又有异动。
地下赌场所受影响微乎其微,只是又换了新船与更隐蔽的接头方式。
想着公事,赛诺鲜红的竖瞳显出几分淡漠的疏离,“地下赌场一定有一个一直不曾出面的真正的组织者,我会抓到他,将他带回来受审。”
面无表情地目送卷王离开,艾尔海森翻了翻报告,不出意外又在里面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这个人,昨天晚上还在他家门口的路灯下拉琴……
代理贤者大人看了看报告的时间,又看了看满桌的待处理文件,对这位每天雷打不动到他家打卡的时间管理大师产生了深深的迷惑。
靠在椅子上阖目整理了一下思绪,艾尔海森看了看时间,打算抽空去午睡一会儿。
他接了杯水路线刁钻地绕开办公区,正打算开启耳机的防噪功能,走廊拐角便迎面一位斗篷怪人与他擦肩而过,还顺口跟他打了个招呼,“中午好啊,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脚步一顿,“………”
沉默,谜一般的沉默。
他冷静思考了一下,随机抓取一位幸运学者,让对方去告知大风纪官教令院里出现了不明身份人士,然后自己顽强地打开防噪耳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去午休了。
等赛诺找到林浔的时候,林浔正窝在图书馆里。她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本老旧的堪舆图,正摊在腿上翻看。
林浔轻轻摩挲着脆弱的纸面,才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神情冷酷的沙漠死神。似乎被折射着光晕的彩色琉璃窗晃了一下,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赛诺把她拎到大风纪官的办公室,检查了她的出入权限,才不动声色地松口气问林浔来教令院有什么事。
林浔说她随便逛逛。
赛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但少女的兜帽一放下,赛诺就发现林浔的神色带着病态的萎靡。林浔的肤色过白了,以至于半分红都藏不住,她缩在椅子里,生气地控诉着无家可归的病弱少女好不容易找到只圆滚滚的风史莱姆休息,却被命运无情的暗算,如果不是有好心的女高中生及时拉住她,柔弱少女就要面临从圣树顶端一路滚进大巴扎的悲惨命运。
“然后呢?”赛诺冷肃地看着她,有如兽类的竖瞳盯着椅子上的少女,“你确定你来教令院没有其它目的?”
林浔迟钝地想了想,“想找以前的地图,确定一下板块运动。但是那么多书,居然连一本黄色漫画都没有,我很失望。”
赛诺:“?”
“还遇到了想不起名字的路人甲,说见到我很惊喜,还想再拜托我协助做一次丘丘人的社会调查,我假装跳楼实际上翻到下一层跑掉了。”
赛诺:“………”
“好想吃奶油泡芙,但没有人会做。没有奶油泡芙的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我明天就要开始毁灭世界,除了言笑之外没人能活下去。”
赛诺生涩地伸手碰了碰林浔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但以赛诺的病理知识来说又不知道如何处理。
似乎是感受到了额头上的温度,郁郁的林浔抬头看向赛诺。她眼神空茫,继续说:“……我睡觉的时候,看到白色的小鸟飞过去。”
赛诺把林浔拎去健康之家,但走了一半林浔又不愿意去了,她说该去见卡维了,不管大风纪官怎么讲她都要去。
赛诺只好满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先把她丢进健康之家,再拿走林浔准备好的礼物帮她送过去。
但林浔仍旧没有接受治疗,赛诺一走,她就自然地溜了出去。
通过传送节点,林浔在酒馆找到了凯亚,她问对方有个有意思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骑兵队长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她什么地方,这倒问住林浔了,她思索着说我还以为你是为此来的呢。
但超辣的骑兵队长还是答应了她,和她一起到了奥摩斯港附近的山头。
天空蔚蓝,微风习习,就如同提瓦特每一个普通又充满奇迹的一天。
首先出现异常的是奥摩斯港远海的半空,出现了像是阳光过盛后产生的空间扭曲,而充满深渊气息的巨大十字形传送节点紧接着便从天地间撕裂开。
而这只是序幕,横亘天地的传送节点缓缓移动,露出一块块被遗迹巨像暴力切割的土地,毫无生机的地下废土首次袒露在阳光下,带着满身的疮痍来到了从未欢迎过它的人世间。
海水翻涌,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拍向海岸。土地震颤,地底的岩质层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了无力的哀鸣。
“……哇啊。”凯亚震撼而迟钝地发出声音,表情却难以分辨是忌惮还是其他,青年只是在土地的震动中有些干巴巴地说:“……每次都是大场面呢,林浔小姐。”
本来以为在蒙德的城墙上,看见数不清的遗迹机关在广袤大地上赴往同一个方向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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