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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为此我甘愿堕入黑暗（第2页）

除了她。

除了她……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小姨想把我妹妹卖给人贩子，还好我观察能力强，在他们交易成功之前拦住了她，没让她得逞。”

对着林嘉虞，刘敏还在继续诉说这个故事，但她的神情已经从灰暗渐渐变成了疯狂。

林嘉虞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

她不敢说下去了。

这个猜测让刘敏唇边溢出了神奇的微笑。

像蔑视，像得意，又像炫耀。

她从未见过如此五味杂陈、却又美得像恶魔的笑容。

“——是啊。那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女人，活着也是污染环境。我只是稍微做了个大扫除。”

这句话本该让人不寒而栗。

她杀了人贩子。

说不定还有那个小姨。

亲手制造死亡的犯罪者就在面前，但林嘉虞没有做出过分的反应。

站在科学家的角度，她没法评价一个40年前的人的道德是否合理，法制是在不断进步的，当年的法律存在缺陷，这不意味着活在当时的人就必须墨守成规、忍受恐惧；

但与此同时，她不赞同面前这位女性的过激倾向，虐待和贩卖人口都是犯罪，却罪不至死；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刘敏以10来岁小孩的心智，就能冷静地策划一起杀人案，甚至处理得过于干净，让后人根本没怀疑她，连第一分局的人都没查到这段历史，实在不简单。

刘敏在等她的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没有露出恶心的表情呢。”刘敏笑着说，“正常人都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吧？才几岁就学会了杀人？”

林嘉虞没理睬她的挑衅，问：“那你妹妹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没能获得认同或诋毁，刘敏有些失望。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故事能打动对面这个满脑子科研的书呆子啊。

刘敏眨了眨眼，说：“我没法带她回家。家里人都不认她，说不定又卖她一次。但我很聪明，我知道，河西区有个老教会，是殖民地时期那帮传教士弄的，一直到现在还在免费运营一所教会学校。他们能收养孤儿。”

河西区。

关极默的外公——“魏叔”，就是河西区赌博产业的龙头老大。说不定刘敏小姨的外债就是从他手下借的。联系到关极默描述的“残忍的催债手段”，林嘉虞有理由相信，连卖女儿还钱的路子都是这帮家伙介绍给她的。

一切线索都对了上来。

但还存在一个问题……一个与刘敏迈入职业杀手行业直接相关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她的行为虽然防卫过当，却有基本的正义感，也无需报复其他人，那她是怎么掉进杀人的死循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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