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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们去了西安、洛阳、青岛,终于在十一月份从厦门飞回了北京。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挂到了协和医院神内科的号,带岳母又去检查了一遍,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在家多做康复训练就好了。
小蕾得意的说着:“旅游真是最好的医疗措施,人心情开朗了,精神自然清爽,身体可不就跟着好起来了嘛,我打算,年后继续出去逛逛,逛他个一年半载的。”
岳母笑着摆手,“不去了不去了,快把给鹏鹏攒的钱花光了。”
鹏鹏撇撇嘴,“你们花去吧,留着我妈都给我报补习班了,那才是浪费钱呢!”
小蕾哼哼的笑着:“傻小子,等你上了大学,你的女神能歌善舞,你的对手手握多种才艺,你却只会抽陀螺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浪费钱了!”
鹏鹏“嘁”了一声,跑回房间了。
小蕾跟我商量,“我妈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等开年了,我就一边接一些小案子,一边去宝贝回家做志愿者。”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岳母。
岳母欲言又止,后来却只是含糊的点着头。
但是2019年底,轰轰烈烈的疫情来了。
我们转为线上办公,鹏鹏则在线上上课,小蕾偶尔在网上接一些在线的法律咨询类工作,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岳母做一些康复类训练。
那个冬天,我们一家人都胖了,客厅里几乎天天都弥漫着螺蛳粉或鸭血粉丝汤的味道。
岳母不止一次皱着眉头碎碎念,“早知道我就提前回村了,咱家院里地窖还放着一大袋土豆呢,我要是回去,再买上几袋大白菜屯在地窖里,我顿顿吃面片汤。”
小蕾摇着头,“那我可不敢让你回去,你要是回去摔一跤,我这后半辈子不得天天栓你床边上伺候你呀!”
“我可不用你伺候。”岳母赌气的说着,“我要是真瘫痪了,我就找根绳子挂在门上,再把脖子栓上去,我可不连累你们。”
2020年2月份,全国开始陆续解封。
4月份的时候,岳母自己偷偷去医院做了核酸,让社区人员帮忙弄好健康码,又让楼下中介公司的人帮忙买了票,坐上高铁回去了。
小蕾发现的时候,岳母已经在高铁上了。
小蕾在电话里嚷道:“你这老太太,咋这么任性呢,你自己回去我咋放心嘛!我现在给你买票,你下一站下车马上折回来!”
“我再在北京封上半年我就疯啦,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呢,你该干啥干啥去,不要跟个家庭主妇一样天天待在家,没前途!”岳母在那边得意的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完全不给小蕾反驳的机会。
小蕾在客厅气的走来走去,“你看看我妈,自从脑梗之后变得越来越狂野了!”
鹏鹏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的说道:“不自由,毋宁死!”
小蕾白了鹏鹏一眼,又自言自语道:“不行,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啊,我也回去吧,反正在北京也没什么事儿。”
我哑然失笑,自嘲道:“好家伙,等鹏鹏上了初中一住校,家里就剩下我老付头一个人了?真是妻离子散啊!”
小蕾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我要是回去了,你们爷俩不得作翻天了?鹏鹏还能考上初中?”
小蕾终究没有回去,一方面是鹏鹏的学习的确不太理想,老师私信说过两次,小蕾一边觉得孩子应该快乐教育,不能给太大压力,一边又陷入孩子考不上好中学,上不了好大学的无限焦虑中。
另一方面,开始有大学同学、前同事给她介绍一些案子,让她的脱班工作开始繁忙起来,也占据了一大部分精力。
小蕾像之前关注鹏鹏一样关注着岳母,每天晚上必须打个视频电话,确保岳母在村里安然无恙。
6月份的时候,岳母给小蕾打了视频电话,急匆匆的说道:“小蕾,你快回来一趟吧!”
小蕾在这边焦急的问道:“怎么了,你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那会儿我刚冲完凉,凑过头看了眼手机,问了句“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岳母的思路,她犹豫了半分钟,像断片了一样,眼神空洞的愣在原地。
小蕾着急的喊了两声“妈!”岳母才回过神来。
小蕾着急的问着:“怎么了妈,是不是又发病了啊,有没有去医院啊,周围有没有人?”
岳母牵强的笑着,“没事没事,我身体恢复好着呢!”
“那你让我回去是出啥事了?”小蕾一脸懵的问道。
“哦哦,没事没事。”
小蕾更加疑惑了,“没事你叫我回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岳母眼神闪躲了一下,马上又说道:“哎呀,我听人家说那个新冠疫苗好像快出来了,北京人多打不上的话你要不回来打。”
小蕾无奈的笑道:“哎呀,你听谁说的,疫苗才开始研发呢,哪有那么早批量打,再说了,就算研发出来了,肯定是大城市更方便打么!”
岳母在那边附和的说道:“哎呀,就是就是,你看看你妈越老老得没脑子了,一天天的净瞎说呢。”
小蕾对岳母的话还有些狐疑,但岳母又胡乱寒暄了些其他的,什么村里的谁谁谁离婚了,谁谁谁家的孩子考上好大学了,一些村里的新闻八卦,分散了小蕾和我的注意力,我们都没有再多想。
1-19、岳母去世了
疫情三年,除了间歇性的居家办公、线上上课外,我们的生活总的来说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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