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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回到教室,大家三三两两地收东西走人,估计已经八点半了,周舟和松梦婷还坐在烛光下。
他递了根冰棍过去,周舟正要接,孔恒伸出食指来摇了摇,“小心哦,老顾说收了别人的东西就是要跟别人谈恋爱的意思。”
靠!顾从州满脸黑线,没料到他来这一招。
周舟的手顿住,“……一根冰棍也算?”
孔恒无视顾从州无语的表情,学着他的语气:“不想谈为什么要收人家的东西?不想谈就不要随便给别人传达错误的信息好吧?”
周舟:“……”
顾从州:“……”
他翻白眼的同时把冰棍放到周舟手心,“不赶紧吃就化了。”
孔恒笑得鸡贼,不知怎么的,看顾从州这种正经人吃瘪就是让人打心底里愉悦。
顾从州心想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于是收好了书包,故作恍然大悟状,对松梦婷道:“对了,你知道孔恒今天为什么不爽吗?”
松梦婷咬一口冰棍,嘴里含糊不清,“因为上晚自习嘛。”
顾从州讳莫如深,伸出食指晃了晃,“你知道为什么上晚自习他就不爽吗,因为……”
话还没说完,孔恒冲过来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拖,“错了错了,不敢说你了……”
看着这两个人扭在一起出门去了,松梦婷皱着眉头,“干嘛啊他们?”
周舟淡淡一笑,非常平静。
“不知道,有病吧应该是。”
两个人收了书包一道出门,路上,松梦婷猛踢路边的小石子,“这周是不是要月考了,好烦……”
一升上高三,大考小考接连而来,周舟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两眼一睁就是做。只是每个学期月考结束都会召开家长会,学校多少年的惯例了,没有一年废止过。尤其高三生压力大,有些特殊情况是需要向家长说明的,因此今年学校三令五申,一定要通知到位。
周舟慢慢地走回家,脚步异常沉重。自打从周学昌家回来,下定决心要跟那家人断绝关系后,她倒过了几天轻松日子。但月考就像一颗毒瘤似的长在那里,到时候了就让老师或前后桌的家长不经意地一戳:“同学,你的家长没来吗?”
每次回家走过那条青石板路,心里就会打个突,害怕乔不凡又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钻到她面前。
但他没有,自从逃课那一天和顾从州一道离开后,乔不凡就再也没来找过她。今夜也是一样,青石板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莫不是乔不凡认为她和顾从州是一对,觉得应该保持距离?
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乔不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道德感了。
幸好居民楼里还有电,她打开房门,拿出错题本又看了一遍才睡觉。知识点她早已烂熟,只是睡前看一看错题比较能让她安心。
有上次“印试卷”的前车之鉴在,学校新购置了好几台打印机,秘密地把试卷印了出来,拿牛皮纸封上,等学生坐定之后再当场拆开,一概按高考的严格度来。
倒真让大家体验了一回高考的感觉。作文空着的人数骤减,数学大题不会做也填上两个公式,平日里龙飞凤舞的字也写得尽量端正,平日吊儿郎当的那几个吊车尾也表现出对高考的重视。
考得怎样先不论,光是这态度就让老王乐了好几天。
出成绩这天她肉眼可见的兴奋,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又压了顾从州一头,让她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顾从州拿着成绩单研究了半天,两个人的成绩基本持平,总分也只堪堪差了7分,很容易被反超。她开心的同时又有一种新生的危机感,“7分,好险,差点被你超了。”
“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超的?”顾从州笑道,对他们这种基本不蒙答案的人来说,提高一分都很难,更别说是7分。
周舟满足地笑了一笑,嘴角很快又撇下。下课时分,她快速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室门口。
“报告。”她站在门边,冲里面喊了一声。
老师们都忙着研究成绩,分析题目,头也不抬,离得近的老师点了个头,示意她进来。
老王聚精会神地对比上次期末考和本次月考的成绩,把两张纸翻得哗哗作响,直到她走近,挡住了他的光,方才抬起头来。
“啊,是周舟啊,有什么事吗?”老王扶了扶眼镜,把成绩单放下。
她紧紧捏着袖口,尽量把语气控制在正常范围内,“老师,我是来和您说这周末家长会的事情……”以往几次并不强制要求家长到校,她含糊一下也就过了。只是这次三令五申,还要签到,她不得不来再次说明一下。
老王停下来回忆了片刻,才想来起这孩子是个孤儿,“老师知道了。”他记得上学期周舟就来说过这个事情,他原本是记着的,这几天一时给忙忘了。
周舟低着头微微一笑,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
“哎,等一等,”老王叫住她,身为班主任,他觉得应该对学生负起一点责任,尤其是单亲家庭、孤儿,以及有抑郁倾向的同学是重点观察对象。
“这几天学得怎么样?升上高三,压力大不大?”
这次又是年级前十,学习自然是一往无前的,她摇了摇头:“跟着老师的步子走,压力不大。”
“嗯……”老王沉吟,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高三了,有压力或者其他烦恼是正常的,不要一个人憋着,有问题及时来找老师。”
“我知道了。”
老王拿出成绩单,“你很争气,高一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掉过前三,保持这种节奏,循序渐进,重本不是问题。考得好了,学校有奖金不说,助学贷款也能贷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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