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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林愿怕收不到他的消息。

一条一条的回复完，周以然的对话框还是在非常下面，仍然是一个多月前，她问的那句“在忙吗”。

林愿靠向冰凉的椅背，手机在手中捏得紧紧的。

深夜往市区方向的地铁上，一节车厢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对面巨大的地铁车窗只映着自己。林愿看着镜中自己呆滞又失落的脸，那种表情在一块块广告灯箱和黑暗隧道中消失又浮现，整个人都发晕，只好先闭上眼睛。

走出地铁口，仍然没有熟悉的身影，林愿还抱有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消失。她在出口怔怔站了会儿，走到旁边的花坛边坐下，盯着天边朦胧的月亮出神。

周以然坐在桌前，直直盯着桌上手机那块黑色屏幕，右手虚握着拳搁在手机旁边，过两分钟点一下屏幕。这个动作今天维持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了。

右手边再过去点，是一个四英寸的小蛋糕。昨天下午订的，今天下午送到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没有必要放冰箱了，大概派不上用场了。

上次见到林愿和陈述一起去吃饭后，周以然觉得自己去地铁站假装遇见的行为太可笑了。可是到了下周一还是忍不住早早赶去地铁站见她，隔得比之前远，怕看见她的脸上有新的笑容。也怕了下班后的遇见，不知道又会什么时候再看见两个人的背影。

林愿也不像之前一样找他说话，他心里没底，更不敢上前找她。

那个周四下午遇见真的是偶然。

周以然在看见林愿的那一瞬间，心里发酸，他们很久没有隔这么近了，明明每天都看到，他还是觉得好久不见。

雨下得很大，林愿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递上的外套，即使她后面淡淡解释了一句，周以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淋了那一小会儿雨，但是感冒了好几天。

林愿发来的消息他看着晕乎乎的，却不敢回复。他怕她正常的寒暄，他又收不住。毕竟人在生病的时候，意志力真是很薄弱，

病好后，没再预谋去见她，她也没再问过，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联系。

后来就是满满的实验，频繁的出差，刻意不再去打扰，尽量回到以前。

可是到了昨天，只是看了一眼日历上的数字，周以然还是忍不住选了很久蛋糕。到了今天，却又失去了发送祝福的勇气。他很想，但没办法假装普通朋友一样，送林愿一句生日快乐，再等她回复一句简单的谢谢。

手机一直没有反应。林愿今天应该很忙，她的生日从来不缺欢乐，估计她没空，也没理由想起他。

周以然机械地伸出手指再次点击了一下屏幕，23:28。

再等两分钟，如果还没有变化，只能把对话框里那句生日快乐发过去了，或许删除。这两个纠结的念头也困扰很久了。

手机屏幕熄灭，周以然准备倒数，还没开始数，屏幕又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通知。周以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倾到桌前打开手机，是林愿发来的：【周以然，我今天过生日诶。】

周以然的指尖微微颤抖，想把那条生日快乐删掉，不小心点了发送。急急点开键盘，迅速敲了两个字还没发，又立刻点了语音通话。

林愿鼓起勇气发了消息还没一秒，周以然就回复过来了。林愿才开始思考着这个不带任何标点符号的生日快乐是什么意思，手里传来阵阵的震动。

她心有瞬间的颤动，迅速点了接听。

“周以然。”

“嗯。”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林愿的语气很冲，速度很快，周以然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我……我祝你生日快乐。”

林愿笑出声：“好，谢谢。你在家吗，要不要我请你吃生日蛋糕？”

周以然疑惑，手机里并没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只有阵阵的风声和偶尔的车流声，她并没有在外面玩，哪来的生日蛋糕。

林愿急了起来：“你想不想吃嘛？你还不回答，这家店就要关门了。”

“你在哪儿？”

“在地铁口旁边这家蛋糕店。”林愿看了眼满脸不耐烦的店员，为耽误他下班而感到一丝抱歉，压低声音：“你快点说，吃不吃？”

“你等我一下。”周以然那边传来凳子碰撞和关门声。林愿正想说他还没回答，声音又传来：“不吃。你到店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林愿抬头看了眼店员，抱歉地说蛋糕不要了。看了看，又在店里逛了一圈，拿了一包吐司付了钱，不消费都不好意思走出这个大门。

刚到店外，就看见快步走来的周以然，他拎着一个小蛋糕，站在五米开外停住，大口喘着气。

太久没见到他了，林愿在店门口一直看着他，一时看愣了。

周以然缓了一会儿，三两步走过来。

他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下，跟林愿平视。

周以然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林愿突然很想扑进他怀里，又被这个想法吓到，回过神来。林愿问：“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见到他，气势瞬间弱下来，语调已经没有电话里那种气昂昂。

“我……我就住旁边。”周以然一听到她在地铁口就立刻拿起蛋糕往外冲，跑了两步想到怕手中的蛋糕塌了，又变成竞走，他已经觉得很慢了。

林愿身后的灯光突然消失，两个人一齐看过去，面包店的店员正拉下卷闸门。店员锁好门，看了一眼他们，又对林愿说：“男朋友不是送蛋糕来了吗？还来买什么蛋糕？”

她立刻回头看了眼周以然，他抿着嘴，没说话。怕周以然多想，林愿赶紧对店员摆手解释：“不是，他不是，不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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