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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道直通城内赌坊,皆挖在地下,昏暗凌乱,可避开了地面的弯弯绕绕,到城外就极快,是她问一个过路人怎么进城时,那个过路人顺便告诉她的,她并不知道这是违律所修。
她穿出密道走进赌坊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地方,没见过,所以都觉得正常。
此时有人注意到了她,月支人,那双眼睛在角落里盯了她许久,似是确认着什么,而后起身离开,快步上了楼梯,穿过明面上的酒肆,去了侯府。
叱罗桓在侯府里等着消息,看见顾言一身狼狈的走进院子里,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走上前去绕着顾言转了一圈儿,“侯爷,你是去挖煤了?”
顾言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近屋里,把身上的衣袍一件件脱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他径直泡进了寝殿后面的汤池里,手上的伤触到了水,一阵刺痛。
他看着自己的伤口,思量起了那通往城外的密道。
门外的侍卫在院子里寻到了叱罗桓,说有人在门外找他,叱罗桓应了声好,便跑了出去。
顾言隐隐约约听见些许,默默起身穿上了衣袍,跟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看见叱罗桓正与一个跟他一样的异族人说话,“聊什么呢?在我家门口。”
叱罗桓和那月支人转头看见顾言走过来,却没有惊慌,似是顾言来得正好,皆转过身迎着。
那不知名的月支人双手交于胸前,对顾言拜了一拜,道:“侯爷万安。”
“你们在絮叨什么?”顾言觉得应是有事才对。
那月支人似是不知该不该说,看向叱罗桓。
叱罗桓对那月支人摆了摆手,似是表示无妨,转向顾言,一五一十的说道:“我们在几个地下赌坊里寻你来着,但是你已经回来了,我这位朋友说,他看见了那个带走你的女孩儿。”
“在哪儿?”
“忘忧阁,地下。”
顾言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府里,也不表示什么。
叱罗桓眨了眨眼,心想算了,这侯爷就是这样,他转身与那月支人寒暄了几句,也往回走,等着风如月回来。
风如月和武初明跑到军营里打点备下,是生怕出什么大事,结果官兵前来报信说顾言已经回来了,两人皆安下心来。
风如月丢了手里不停盘着的铁箭,躺在了一旁的床榻上,他是真真担心顾言有个三长两短,一整日都团团打转。
武初明走到他旁边,问他回不回去看看,他想了想,道:“深更半夜的,有小娘子在呢,明日吧。”
他起身走出门去,准备回自己的小竹园里。武初明知这小孩儿脾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想着眼下没事便好,且让孩子们都歇歇,自己也躺在军帐中歇下。
顾言听完叱罗桓的话,直接走到了宴白那院子的门口,可他顿住了脚步,没进去。
他想着里头住的是一家三口了,淳安婉、宴白、再一个于齐,于是他反常地犹豫了一下,想着这夜半三更的怎么进去比较合适。
正在门口思量之际,宴白从屋里出来,似是要去哪里,抬眼看见了他,赶紧走到跟前,施了礼,问道:“侯爷,您回来也怎么不歇着?”
顾言见他过来,放下了纠结,“城里有密道,在那忘忧阁里,明日你带人去收了充公,你知道怎么做。”
宴白自然知道,收了充公那便是生意可以照做,但要按侯府的规矩来做,他便应了声是,看着顾言离开,自己又去了侍卫的住处,收拾了一下这一整日的奔波,给侍卫们补发了点喜钱,顺便打点了一番明日的差事。
顾言转了一圈,回到晚宁屋里时,晚宁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菜和糕点,是特意叫醒大山去做的。
顾言知她定是累了,蹲在她跟前轻轻抚着她的脸,“阿宁醒醒,去床上睡。”
晚宁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见他回来了,蒙蒙地摸了双筷子递给他,“你快吃吧…”
顾言把筷子拿过来,又放在了桌上,“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正好
临瑶随意寻了个自己看着喜欢的客栈落脚,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滚到了天亮。
金辉蓄于天际,第一声鸡鸣传来,她就蹭的一下翻身坐起,想着往侯府里去。去干什么呢,她也不清楚,顾言她是掳不到了,那干脆道个歉?不谙世事的心思,想的东西也简单。
顾言亦醒的早,晚宁搂着他睡得香甜。
他揉了揉她耳边的头发,见她微微醒转,轻声道:“我去一下军营,很快回来。”
晚宁半梦半醒间嗯了一声,松开他转向另一侧。
顾言起身穿上衣袍,去厨房吩咐大山给晚宁备下早饭,自己牵了奔霄,往军营里去。
陈清长期守着军营,却极少见顾言天未亮全便过来,于是连忙跟在身后,帮顾言牵了马交给营中军士,转身又跟着进了帐中。
顾言一边走向主帐正中的桌案,一边吩咐道:“你带几个斥候,扮成普通百姓,去一趟琼山,混进氏族里,看看那山里面是否藏着兵马。”
陈清不解,跟在他身后,“侯爷是发现了什么?”
顾言抽了一支铁箭,指着案上的地图,“刘夕,很可能在这里。”
陈清听宴白说起过胡玉的供词,心中清楚其中利害,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安排,日光初现之时,他带着四五个斥候,已换好了行装,踏马奔出了军营。
武初名此时刚刚醒来,看见自己那徒儿正看着案上的图纸发呆,“干什么呢,宁儿舍得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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