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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龙泉请旨赴边（第1页）

转日早朝，伍大人先行于众臣议政之前宣读了昨夜晋升李世贤的圣旨，自是惹来了满殿朝臣侧目不已。

“正巧李将军可于不日返回边关时同程燃有个交代，日后你二人定要相互辅佐，于子安再度领兵挂帅前必要将玉门关为朕守得无虞！”

“喏！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圣恩！谢皇上封赏！”李世贤接旨谢恩，才回了武将之列。

上官清流挑了挑眉，朝着高阶之上瞥了一眼，伍大人已是退身回至了皇帝身侧。

“哈哈，我大汉朝堂可得众位卿家相佐，自是朕之幸。”皇帝似是极为开怀之态，侧仿若才得见周老国公于朝堂之上，笑意又是盛了几分，“子安啊，你为朕教化出此等肱骨之臣，朕该是如何封奖于你呢？”

周老国公闻言即刻出班行至大殿中央，撩袍跪拜于地，声如洪钟、中气十足道，“老臣不敢居功！皆是皇上仁德治国，才得上苍庇佑我大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臣却是希冀再无披甲上阵之时。”

“子安快快请起。”皇帝于龙座上虚扶了一把，“是啊，愿得再无战祸天下详宁。”

“皇上，老臣尚未谢过前两日皇上恩赏老臣同外甥龙泉免朝之恩。今日特领了龙泉一并叩谢皇上恩典。”周老国公并未起身，而是于皇帝声落便继续开了口。

龙泉闻言亦是迈出班列，跪于周老国公身后侧，朝着高位叩拜道，“臣，龙泉，叩谢皇上恩典！”

“都起来吧。”天子忽而便沉下了脸色，哀叹道，“哎，顾名意外殉难实属我大汉损失啊。朕了然龙少将军同顾名情同手足，陡然痛失挚友难免心伤难耐。然，少将军该是以公事为重。”

“是，微臣自知有负皇恩，今日上殿除去同皇上请罪，再便是恳请皇上应允微臣可戴罪立功——臣愿即刻复返玉门关，为皇上及我大汉守护边塞，以弥补臣之过，亦是算得全了顾贤弟生前所愿。还请皇上恩准！”龙泉声音洪亮叩拜于地，然其所请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周老国公心内一紧，方欲转头喝斥，却生生忍下了不敬之举，并未敢忘怀此刻乃是身处大殿之上，而九五至尊尚未开口应允。

高位之上的君主似是亦被龙泉之请惊愣了一瞬，略略垂眸浅思片刻，叹息一声道，“哎，难得少将军有此拳拳报国之心，仅是……”

“皇上，微臣此请并非仓促莽撞未及慎思之举。皇上请想，顾贤弟身死之讯定已遍传四海，尤是楼兰国师姬伯那般笃定又是欲要探询其师门兵刃，臣恐其早已传书回转告知楼兰国主，且凭借其同兰鲜师徒名分，匈奴定业已知悉此事，若是其等狼子野心欲要再复图谋我大汉疆土，恐是边塞不宁。故此臣才请命即刻复返玉门关，断不会使其等宵小之徒有机可趁！还望皇上应允！”龙泉不待皇帝语毕，便急急再行开口言明厉害，更是深深叩拜不止。

“嘶，龙少将军此言有理啊。”满朝文武听罢纷纷交头接耳低声附议。

帝王微微蹙眉，并无原由驳斥龙泉上谏之言，却是心内于欲要宣诸于口的赐婚其与明月公主成婚之事亦只得暂且搁置了下来，终是同国事论之，婚娶实为不足相较。却是转念又忆得近几日关乎龙泉断袖传言再度闹得沸沸扬扬，大有愈甚嚣尘上之势，便也难免心生不喜。

上官清流瞥了跪拜于大殿中央的龙泉一眼，却见其将头深埋于双臂之间，故而并不得观清其面色如何，不免暗自揣度可会是其有何猜忌甚是觉了何种蛛丝马迹欲要有所图谋，方这般急于请奏回转边关，又是思及昨日靳伯之语……转而却又庆幸，他已然传信山中同穆老家主言明猜忌之事，且我一行人等并未往之玉门关附近山中甚是大漠小院而去，反是奔了蜀中栖身，料得龙泉再如何亦是不得擅离职守，这才松了心。

“罢了，既是本就逾期返回边塞，且李爱卿亦是得了擢升封赏，那朕便准了卿家所请。”天子思忖了须臾方再度出声，“仅是尚有些许琐碎要务需得另行商议，翟相国、张御史、子安、清流与龙少将军，随朕一并往之御书房议事。”言罢起身离座，伍大人忙高声唱和道，“散朝！”

大汉皇宫御书房内，几位被留下议政的臣子同皇帝分而落座，待内侍奉了茶点悉数退出殿门，君王才轻声开口道，“众位爱卿尚且不知，早朝之前楼兰国师便呈了折子进宫，称作其出使权责已了，同朕告请离汉回程。”

几位大人相互对视一眼，张御史率先笑道，“故而皇上之意便是欲要龙少将军暗中尾随？”

众人闻其言皆是将眸光汇于龙泉之身。

龙泉微一怔，茫然之情尽显无遗；周老国公满心忧虑，面上却并未敢显露半分；翟相国则是一瞬便垂下眼帘静默不语；唯有上官清流，失笑一声。

“清流，你因何笑啊？”天子似是心境极佳，边含笑启唇开口询问，边端起茶盏细细吹着浮叶。

“回皇上，臣不过是恐龙少将军心有错愕，终是姬伯所能绝非我等寻常之辈可与之相抗的，遑论现下其身侧尚有护卫相随。”上官清流不徐不急抬手一揖方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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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还笑得出？可是有何应对之策了？”

张御史闻言方似顿悟，往复看了看大汉天子与上官清流，先是致歉而后亦是附和道，“哎呦，龙少将军、子安贤弟，怪老夫一介文人不通武功，未及思量周全，还望两位万勿见怪。然，臣听皇上之意难不成并非如此安排吗？那上官大人可是另有高谋？”

上官清流震惊于张御史如此直言不讳，竟是不晓不得于皇帝驾前自诩不凡吗？连忙起身跪于殿中，朝着面含浅笑的君王相释道，“皇上恕罪！臣绝无僭越之心！”

“咦？咳，上官大人误解了，老夫断无挑拨离间之意！”张御史恍然上官清流此举缘由，不免哭笑不得。

御座上的皇帝亦是笑意更甚，隔空点了点上官清流，笑骂道，“朕竟是不知清流如此胆小如鼠？还是说你当朕这般昏聩不成？朕自是了然睿谦毫无它意，不过随口一问，你可权作乃是为龙少将军解惑便是了，竟做出这般之姿，哎。”

上官清流暗中一笑，其怎会不明皇帝同他并无猜忌之心？仅是不愿同着周老国公及龙泉面前显露于帝王驾前极为不同罢了。

上官清流似是松了口气一般，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又是拍了拍前胸，悻悻然道，“张老大人真真使清流惊出一身冷汗啊。”而后方笑着起身，同时开口朝向龙泉道，“少将军，想来皇上之意绝不愿将军身陷险境，故而断不会令将军暗中尾随。”

“嗯？非是暗中？难不成……咳，老夫真真老朽喽！”张御史心直口快，得悉了皇帝与上官清流之意，苦笑摇头。

周老国公眼色示意龙泉应声，龙泉方施了一礼沉声道，“皇上之意乃是命微臣光明正大随着楼兰国师一路西行？”稍稍顿了顿，略略颔，“是！微臣知晓了，还请皇上宽心，臣定不负圣意，必会将楼兰国师安然送出我大汉疆域回至楼兰境内！”转而朝向上官清流微微致谢道，“多谢上官大人提点！末将日后必会慎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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