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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低垂着眉眼,都不想瞧他,“草原王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
既然亲情不在,那就只会是利益了。
利益也好,会更加稳固更加可信,给东宫带来的利益可比一个一心念着从前的莽夫舅舅多多了。
姆哈尔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瞧着云歇,“你这小子,半点不像我姐姐,也不像那个姓云的混球。”
“草原王,我系那个我需要提醒您一句,在一个人面前诋毁他故去的父母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
“嗯?不是吗?管他的。”
姆哈尔律是半点不在乎,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只要能给活着的人带来利益,就是烧成灰撒来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好似狠心阿然,云歇并不这么觉得。
姆哈尔律之前还觉得这个大外甥是个有趣的,现在瞧着也是一个没有意思的小古板,跟云家是个一脉相承的脾性,都是那样的讨人嫌弃,身上没有半点他姐姐的风采。
“你方才问我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我现在倒是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云歇颔首:“您请。”
姆哈尔律凑过去与他贴的极近,云歇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躲开。
只听姆哈尔律用他那怪异的腔调问道:“你和那个太子林草,是什么关系。”
林草。
云歇没了好脾气,用一只手指抵着他的熊样将人推开,冷声道:“太子殿下名唤林阙。”
“哦,是吗,随便吧,管他花啊草啊鸟啊雀的,你只管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就行了。”
“与你无关。”
“嘿,怎么说话的!”姆哈尔律一甩袖子,瞪着他,“我是你长辈。”
“不认。”
姆哈尔律长舒了一口气,没劲的摆摆手:“罢了罢了,等哪日你愿意说了你我再谈吧,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暂时不会伤害你就是了。”
暂时。
那意思就是起码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们两方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只不过未来一旦有了,这太平也就不复存在了。
马车受到了颠簸,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两下而后停下,姆哈尔律扶着车壁扯着嗓子质问车夫:“干什么呢这是?不想干了就滚回去放羊!”
“大大大大王,不不不不是小小人不想干干干了,是是是前前……”
那车夫是个结巴,手舞足蹈卡了半天壳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姆哈尔律没什么耐心等捋直了舌头,索性一掀帘子自己瞧。
呦。
原来那车夫想要说的是马车前头有人拦着。
只见那人骑在黑色的骏马上,身上是玄色衣袍并用金丝绣着云纹的花样,整个人贵气逼人,身形也是壮硕的,至少……
姆哈尔律扭头瞧了瞧自己外甥那单薄的身板,只觉得那才像是他外甥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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