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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两人故意刁难他,实在是云歇如今的身体实在是体弱,昨受了冷风吹,又叫利器给伤着了,头半夜还瞧不出什么来,后半夜就发起烧来了。
林阙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摸着黑过去试探云歇的鼻息时才发现人发了高热。
折腾了半宿,此刻云歇都没睁开眼睛,林阙哪有功夫搭理他。
房琢紘又一次将茶水喝干净,这一次他拦住了前来上茶的宫人,用微冷的嗓音问道:“这个时辰了,太子殿下还未起身么?”
宫人还是那句车轱辘话:“殿下昨日读书睡得晚了些,还要有些时候还能起身,请都尉稍等。”
读书睡得晚了些,骗鬼呢。
房琢紘已经在这里侯了半个时辰了,眼见着日头越升越高却始终不见那两人的踪影,宫人翻来覆去就用这一句话来搪塞他。
老实讲,房琢紘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房琢紘站起身向前走去,宫人见势不妙连忙拦着他。
“房都尉!您这是干什么呀,太子殿下尚未起身呢!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呀!”
房琢紘冷冷瞥他一眼:“我奉陛下之命前来,你敢说为难?”
宫人不说话了,身子却还是拦在那里不肯动。
“房都尉一大清早的跑东宫撒了好大的脾气呀。”
房琢紘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披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慢悠悠的从拐角处晃悠出来。
他一头墨发略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身后,身上的长袍半敞着露出一片胸膛,倒是有一副才从床榻上下来的模样。
“太子殿下。”房琢紘眼眸微眯,语气不善:“此种打扮有失体面。”
宫人缩了下脖子,靠到了一旁。
林阙扫了一眼老实当鹌鹑的宫人:“做的不错,去找总管领赏。”
宫人唯唯诺诺的行了一礼,连忙退了出去。
这下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林阙看都没看房琢紘一眼,抬脚走到主位旁坐下,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才道:“说吧,何事。”
“云歇呢。”
林阙面色不变:“不认识这个人,房都尉来错地方了。”
“认不认识你我心知肚明。”房琢紘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
宣国太子和一个燕国逃亡的罪臣搅和在一起,若是让有心之人发觉了,只会让他这本就不稳是太子位更加摇摇欲坠。
林阙收回视线,随手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经心道:“陛下叫你来,不是来说这个的吧。”
“陛下召云歇入刑部任职。”
“我说了,这里,没有云歇。”
二人视线碰撞,无声对峙着。
最后,房琢紘到底还是败下阵来,率先收回视线,沉声道:“云然。”
云然,这才是云歇现在的名字,太子身边的幕僚,公子然。
至于燕国云家公子歇,在世人眼中,早就随着云家一同埋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了。
“都尉来的不巧,您今天见不着他了。”林阙松开手指,端正了坐姿,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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