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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大,”齐樾压低了声音,眼珠沉了沉,反问,“你是哪个院的?”
“我是历院的!”
齐樾微不可见地翘起一边唇角,面上的冷意却还没消融,继续重复:“我也是。”
明意觉得,长得帅就是为所欲为,露出这么不友好的表情,也叫酷。
换个磕碜点的,那就是欠了。
他此刻没有注意到齐樾字里行间的不对劲。也没有细想,历史是冷门专业,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就没见过齐樾这号人。
“那你就是我学长了?!”明意开心地一拍大腿,“嘿嘿,以后是不是能抱大腿了。”
“我不怎么与人交往。”齐樾站起身,重复了一遍。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说笑,不会真的烦你。”明意也站起来。
听他这么说,齐樾又转过眼睛瞧着明意,轻轻咬着下唇,意味深长。
此时,日光西垂,明意看了眼时间,肚子也感觉到饥饿。
“齐樾齐樾,我从车站回来的时候路过市场,顺便买了些菜。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明意厨艺很好,吃过的人没有不真情实感点赞的。第一次见室友,他想拿出点诚意。
“不了,”齐樾冷淡地看他一眼,走向房间,“你自己吃吧。”
门关上了。
明意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半晌,没有生气,也没有气馁,想了想,那就随便做点咯。
房子没有安装中央空调,从客厅走到厨房,明显感觉像进了蒸笼。
明意把买的食材饮料放进冰箱,意外地发现,一个大活人住的房子,居然没点人气儿,冰箱里干干净净,连个塑料袋都没有。
转头打量厨房,也是干净无比,像是从来没开过火,流理台上甚至落了层灰,不清洗一下实在没法下厨。
明意捋起袖子准备开干,打开碗橱,惊讶地发现里面放着几碟子菜,他动作太大,菜品轻飘飘地落了一地。
都是纸做的……有的鲜艳得像油彩,扎眼睛。有的褪了色,干巴巴的,像枯萎腐败的碎肉骨头。
明意盯着这几碟子奇形怪状的东西,眼前一阵阵发晕,饶是从小生长在唯物主义社会,也觉得背后一阵毛毛汗,连忙撒手扔开。
“当啷。”
本来厨房里闷热,这时候突然一股寒气绕着明意后脖颈打转,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盯着他。
明意壮着胆子回头,什么都没有。
墙上挂钟嚓嚓地走动,安静到耳边心跳乱撞。
浴室里凭空响起哗哗的水声,诡异的气息凝滞在空间里。
明意从骨子里觉察出不对,扭头走出厨房,正喘了一口气,却见齐樾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抱着手臂看他。
“怎么了?”齐樾问。
明意像见着了救世主,连忙跑到他跟前,也不嫌齐樾手冷,一把抓住问:“房东在柜子里放了什么?怎么都不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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