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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臣没想到自己抛出两个周胜利与常清明“拉帮结伙”的实例那么经不起分析,本来想着败坏周胜利在褚建成心中的形象,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破坏了褚书记对自己的印像。
王晓臣把自己的这些错误也归结到周胜利身上,对他的成见更大了。
然而,周胜利却没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王晓臣的“政敌”,他首次出现在门乐乐的家里,与门乐乐的父亲——在太宁省政坛深耕多年,在太宁省wei副书记兼组织部長位置上工作过的刘老爷子一起分析此时门乐乐的下落——门乐乐已经两天没与单位和家中联系了。
周一的市长办公例会门乐乐没有参加,也没有请假。
政府秘书长郑义祥打电话问为门乐乐服务的副秘书长和她的秘书,得到的回答全是“不清楚”。
周胜利早在数年前任永安市长时就与门乐乐共过事,对她的认识是,出自青年团机关的她活泼好动,思想活跃,组织纪律性强,像这样无故缺席市长办公例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周一的一整天,她没有进办公室,也没有与身边工作人员联系。
到了周二下午依然没有见人,也没有与身边工作人员联系。她的小女秘书给她打电话,电话里总是说用户不在服务区。
按照新的市政府领导班子第一次市长办例会上制定的制度规定,副市长工作日离开市区超过半天必须通过办公廳向市长请假;无论是周日还是工作日,离开太宁市超过一天必须通过办公廳向市长请假。
门乐乐两天没有消息,郑义祥不好贸然打扰刘老爷子,让门乐乐的秘书与老人家联系,得到的回话是,她从周日早饭后离家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自接到门乐乐秘书的电话后,门乐乐的父亲刘老爷子很着急,每隔半个小时就给她去电话催问联系没联系上门乐乐。
下午,老爷子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周胜利的办公室,追问女儿究竟是去了哪里。
老人家最担心的是门乐乐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经济问题被有关部门叫去“喝茶”了。
周胜利在电话上说:“我们也两天没有门市长的任何信息,但有一点我可以给您老保证:她没有被请去‘喝茶’。”
刘老爷子关心女儿心切,问周胜利:“周市长有没有时间,我去你办公室说两句话不打扰吧?”
周胜利说:“别,别,我到您府上拜访。”
他知道刘老爷子本来姓门,战争年代做地下工作时为了家人不受牵联改姓门,结婚时全国已经解放,孩子们都随祖姓“门”,而他本人的档案里都是化名,改回去以后牵扯方面太多,也就不改了。
老一辈为了今天牺牲了生命、亲人,也包括姓氏的人很多。其中就有毛爷爷之后的国家领导人华老爷子,他本姓苏,后来也是做地下工作时改了姓。
周胜利安排秘书在办公室帮他看着电话让司机沙江海拉着他去了刘老爷子的家。
刘老爷子家在省级领导别墅区,与褚建成的家在一个小区里,同样是独栋独院,三层主楼一层阁楼。
周胜利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主宰太宁省党政领导干部十余载的老人家:七十多岁年纪,身材消瘦,精神矍铄,一头白发,与电视剧里的老神仙的形象有些相似,但却比那些老神仙多了几分威严。
这几分威严不是个人装B装出来的,而是半生的为官生涯中内部积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刘老爷子得知周胜利来访,主动迎到了楼下,“市长工作那么忙,为了我丫头的事还跑大老远到我这寒舍。”
周胜利说:“您是长辈,又是在战场上流过血的老革命,我早就该来看望您老了。”
两人进屋坐下后,刘老爷子道,“乐乐这丫头这次回太宁市任职,谈话的当天就对我说她现在的市长是她在永安市当副市长时的年轻老市长,她又在老市长领导下工作了。
尽管她说她的老市长不老,比她大不了几岁,但一见面我还是感觉到你比我想像的还年轻。”
周胜利说:“已经不年轻了,过了四十岁就人到中年了。”
几句客套话后,周胜利问道:“门老请回忆一下乐乐市长离开家时说是干什么去了?”
刘老爷子不愧是从事多年组织人事工作的,尽管心里对女儿的失联焦急万分,但面上依然是波澜不起,缓声说:“星期六下午她就说她上小学时的一个女同学从外地回来,约了班里的同学聚会,她星期天早饭后过去。
我问她是让她的司机送还是自己开车去,她说她的中学同学没有人知道她的实际职务,只知道她前些年做青年团的工作,同学聚会也不想成为别人瞩目的中心,自己坐长途汽车去。”
周胜利问:“她小学不是在太宁市区上的吗,同学聚会还要坐长途汽车?”
刘老爷子道:“政治运动时我被小将们说成是叛徒,押送到山阴县八仙镇的一个村里劳动改造,家属孩子也受到连累,一同把户口给迁到了那个村里,乐乐的小学是在八仙镇上的。”
周胜利说:“那个时候我还小,但我知道好多当初做地下工作的老前辈那些年突然成了叛徒,做保卫工作的前辈突然成了特务。”
刘老爷子接着说道:“星期天早饭后,她换了一件衣服就走了,走之前还对他哥哥门欢欢说:八仙镇天黑以后没有长途车,回来晚了她打电话让哥哥去接他。”
周胜利说:“八仙镇我去过,距市区有近一百公里,门市长坐长途车得跑三个小时,小学同学应是二十年以前的同学,关系保持到现在,看来她与那个女同学之间的感情很深。”
刘老爷子说:“我那时是去改造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受歧视,她那个女同学比她大几岁,经常与她在一起玩,谁欺负乐乐她就打谁,乐乐一直没有忘记那段友谊,回到市区后经常给她寄书、画册,大了后还给她寄过衣服。
那丫头来过我们家一次。
她初中没有上完就退学结婚了,与他丈夫两个人做小买卖,后来到了南方城市去发展,可能是这几年挣了大钱,与乐乐约定她来家时约上班里的同学在八仙镇上聚一聚。”
周胜利对八仙镇农民种植罂粟、熬制、贩卖鸦片的印象很深,听到门乐乐是去那里聚会失联,心里不禁感觉到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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