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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前后左右分别站着一个手里攥着腊条杆子的大汉。
这四个大汉个个满脸凶相,其中一个脸上一道长从左眼角到右腮帮斜着下来,明显是被人砍了一刀留下的。
不用说,他们是化工厂里雇来的打手。
康良成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是文化馆拍风景照的。
那个刀疤脸斜着眼睛说:“扯ji巴蛋,这里除了这条臭水沟,有个吊的风景,编瞎话也不会。老实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康良成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们确实是照相的。”
柳若眉手里拿的是只有标准镜头的小相机,趁着康良成与刀疤脸交涉的机会,偷偷把手里的相机揣进了风衣的兜里。
刀疤脸对站在康良成、柳若眉对面、两眼直勾勾看着柳若眉的黑脸汉子道:“二愣子你那俩眼球不是ji巴,再看也不能看到人家身子里面去,把他那个长ji巴的照相机夺下来。”
他两眼分别在康良成和柳若眉两人脸上扫了一遍,命令道:“跟我们进厂去。”
柳若眉一个初出样门的小姑娘,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自打见到站在面前的这几个人就吓得耳朵嗡嗡响,大脑一片空白。这会儿刚镇定下来,听到要带他们进厂,壮着胆子问道:“我们在山上照相违反了哪条法律,你们凭什么要带我们进厂?”
刀疤脸淫邪地盯着她说:“小妞,就凭着你长得好看。这么大的一片山,你们为什么跑到我们厂跟前照相,我看你们是打算来我们厂偷盗,白天来踩点的。”
说完对另外三人道:“抓进厂里审问完了再说。”
柳若眉听到他们真要抓人,心里一急,责问道:“你们石岩化工厂不是执法机关凭什么抓人?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刀疤脸突然“哈哈”大笑着说:“小丫头你还太嫩,我们厂门口没挂牌子,你怎么知道是石岩化工厂,老子知道你们就是奔着我们厂来的。”
柳若眉心里缺乏城府,一张嘴就暴露出了她就是奔着石岩化工厂来的。
被刀疤脸点出她是奔着石岩化工厂来的后,她也没有否认,“我们就是奔着石岩化工厂来的,你们无权限制我们的自由。”
刀疤脸威胁道:“我劝你还是老实地跟着我们走,不然的话,我们可都是粗人,抓到你哪里是哪里,万一抓到不该抓的地方你可别怪我们。”
柳若眉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也知道他们这伙人能够做出比这还要下流的事,乘乘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康良成的相机已经被二愣子夺去,看到柳若眉被这伙人胁迫着往化工厂院里去,也跟在了后面。
柳若眉已经来过一次,康良成是第一次进来。
进了院子后他才发现,在外面看着这个院子不大,房屋也不多,而到院内才知道,这个院子相当于报社院子的二分之一大小,里面前后有三排房子,后面的那一排又高又宽,估计是生产车间,第一排七八个房门都开着,听声音里面有人。
他们一行六人进了院子之后,大门马上关上了,还是电动控制的。
来到第一排房屋跟前,刀疤脸对他手下的三个人和康良成、柳若眉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自已进了西边数第二个门。
进了化工厂的院子,康良成心里就有一种还不知能不能出得去这个院子的感觉,看到刀疤脸离开,另外三人似乎对自己没有那么上心,六只色迷迷的眼一直盯着柳若眉,他乘机给在电视台的妻子潇潇发了个短信。
为了不让妻子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他没有说已被抓时化工厂的院落子里,只说是晚上回不去就被化工厂给扣了。
打完字以后,他按了按发射健,竟然发射出去了。
他的手机用的是移动网络,这说明化工厂人有移动公司的基站。
担心被化工厂的打手们发现他给老婆发短信后找他老婆的事,他又将短信底稿删除。
过了一会,刀疤脸从屋里出来,对一个手下说:“老大吩咐了,把他们两个人身上背的包和手机都拿过来,走的时候再还给他们。”
康良成说:“我们是《太宁日报》记者,你们无权扣押我们的物品。”
刀疤脸上前“拍”的一声,给了康良成一个耳光,恶狠狠地说:“老子就知道你们他娘的是记者,老子不止是扣押你们的物品,还要扣押你们的人。”
“二愣子,把他们两个人带到那个空仓库里,你先看着。”
叫二愣子的那个黑脸汉子不满地问:“到了晚饭饭时了,为什么要我看?”
刀疤脸瞪起了带着刀疤的三角眼骂道:“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吧,叫你看你就看,再讲价钱叫你到井下炸石头。”
他手下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动作粗鲁地把康良成肩上的采访包和手机夺了过去,另一个去夺柳若眉的采访包。
柳若眉护住采访包,喊道:“你们这是犯法行为。”
那个人骂道:“你这个小臭表渣,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没打你,你再不给,老子连你身上的衣服一起夺下来!”
柳若眉最怕的就是这些人没有人性,对自己胡来,听到这样威胁的语言,马上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采访包和手机交了出去,但她的相机装在风衣兜里还没有被发现。
他们被带到第二排房子的一间空屋内。
这间屋有普通住房的五、六倍长,前后各有两个横向宽、高低向窄的小窗子,一看就是仓库。
虽然屋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但过去可能存放过物品,屋里仍然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刺鼻的气味。
柳若眉一进门就嚷着没法呼吸,要退出去,二愣子一把将她又推进了屋里,将仓库的大铁门在外面关上,把外面的门栓插上,嘴里自言自语:“你们他娘的吃饭,要我在里面闻硫磺味,老子不进屋。”
他库里没有板凳椅子之类的可以坐的东西,两个人不顾地面脏,把外面的衣服铺到地上坐在上面。
过了一会,渐渐适应了屋里的气味,惊恐又占居了柳若眉的心中。
她心中忐忑地问康良成:“康主任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放咱们?”
康良成虽然是男的,但毕竟是个文人,到了这一会也是紧张得要命,分析说:“他们把我们的采访包和手机拿去了,包上有太宁日报社字样,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柳若眉似乎从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他们会不会马上放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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