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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凌顺着话道:“那冯兄的凌云之志又是什么?”
冯陈玉讪讪一笑,说:“辅明君,为其擘画宏伟蓝图共创不朽功勋。”
苍凌捕捉到对方瞳孔中烁光的星点,心上突然窜过电流搬激起涟漪,过臾后说:“的确很伟大的梦想。”
冯陈玉摆手:“哪里话,没有行动之前都是自说大话,你若在谏院遇到困难可以与我讲,我老师就在那儿,我想以他的性子会很喜欢你的为人。”
你一言我一语盏底茶水微冷,苍凌离了手,说:“外臣不便多留,时和先告辞了”
苍凌上马车一拉帘子瞧见周祈远立在门口背对自己,与冯陈玉说些什么,三语两言间冯陈玉脸上的笑容颇僵硬,用屁股想也知道周祈远没放什么好屁。
须臾后帘子重新掀起,周祈远迈开小步挨着苍凌坐下,后者很自然地往侧窗搭上胳膊,“这几日在府里多有叨扰,不过那猫还是没见着,殿下日后若是瞧见了劳烦通知一声。”
“府里不缺这一口饭,我身上公务繁杂,你想要找到猫自己去府里等。”周祈远语气生冷,苍凌并没有注意到其中情绪,说:“找不到算没缘吧,我还得去谏院任职,秋水居离得有点远。”
“你看上冯兮兰什么了?”
苍凌被问的措不及防,反应过来吞吐道:“额……我觉得是个男人都会拒绝不了一个才貌俱全的倾慕者,殿下刚离场难道见着人了?”
周祈远:“太子妃拉我说话,她……不适合你。”
“啊?”苍凌狐疑,“你又看出来了?”
周祈远态度很认真,神情也正,他放在膝前的双手微收,说:“冯陈玉站东宫,早晚与我反目成仇,你若娶了他妹妹,他日鱼死网破你又站谁?”
苍凌本来很认真地听他说理由,听完反而笑了起来,“不是你……殿下,下官与你已经分门别户各奔前程,说难听了,你自后的路与我已经无关,假设我真娶了冯兮兰我也会站在她的立场,不然何以为家?”
这一段话说的有情有理苍凌不觉得哪里冒犯了,但见周祈远直直盯着自己,冷不丁不自然地收住笑。
周祈远手毫无征兆地摸到垫边垂下来的袖角,慢慢抓紧。临边的苍凌不由得心跳加速,身上的器官都异常地敏感起来,周祈远抓着袖的手像在撺紧他的心脏。
“我需要你。”周祈远手愈发往近处抓,“你不可以娶冯家的人,我知道你到了成家的年龄,有成年人需求,这些我都可以想办法,你不要急可以吗?”
苍凌听得云里雾里,手上动作却是敏捷,袖子及时从对方手里抽开,他正了正坐姿,说:“你操心这个干嘛?我只是假设,京中党争哪一方我都不愿再涉及,至于冯姑娘,我也没有那方面意思,她是个好人,我不会拿她终身大事去堵仕途。”
周祈远依旧侧着身,他对着苍凌轻浅一笑,“好,查侯爷的事揽我身上。我不愿强迫你干你不喜欢的事,但我也有条件。”
马车头调方向往一边倾斜过去,周祈远自然地‘滑’到苍凌身侧,后者皱眉生怕对方嘴里吐出的东西自己做不到。
“老胡直接去秋水居。”周祈远拔高声,老胡一听声勒住缰绳往秋水居方向驾车,周祈远柔声道:“你住府里,我每日送你去谏院。”
苍凌不明白周祈远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自己住哪儿,难道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他么?生怕自己倒戈向东宫,可他心里没鬼身正不怕影斜,爽快道:“好。”
如约苍凌完完全全在秋水居落下脚,早起饭菜洗漱水都是准备好的,苍凌瞬间觉得自己也是过上被伺候的日子,他将碗收拾干净余光扫到院中人赶来的身影。
周祈远将剑抛给了余土,他进屋用清水冲把脸去够毛巾,“你见到我官袍了么?”
苍凌顺手拿起架上的袍子扔给对方,一会的功夫周祈远便带着苍凌上马车,苍凌看了看日头,朝阳还不见灿光,说:“从谏院往大理寺赶够折腾,你不必……”
话未说完老胡已经驾车走了一段距离,周祈远:“谏院以陆砚书为首,底下的官员对你的态度会相当敷衍,你遇到什么记得跟我说。”
苍凌:“谏院监察百官,说起来是个不讨好的工作,但好在手中权力不虚,我要查真相就需要这顶乌纱帽。殿下这好意心领了。”
即使遇到麻烦他想也能自己解决。
周祈远:“我与你的交情不比姓冯的浅,你唤我名字很难吗?”
上车后苍凌还有些困顿,没有多大兴致去追究,顺嘴道出八个字:“尊卑有序,适当避险。”
“你住我的屋,睡得是我的床。”周祈远挽起袖口,“口头上的避险不觉着有点多余了?”
“殿下这话说的过于直白了,人前人后做做样子难道没有必要?”苍凌眯上眼,“再者说住秋水居不是殿下你的要求?苍某可没有舔人习惯。”
周祈远无声笑了下,点头:“我跟你说的正事,御史台好歹有付清,谏院对你而言不是最好的选择。”
苍凌打了个小哈欠,捂起嘴靠壁躺去,慢声道:“多谢提醒,你和付清都希望我去御史台,可谏院才有实权能帮到我。退一步说谏院不是什么好鸟窝我苍凌也不见得是滥好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是合适不过。
马车反驶,下来的苍凌提起袍跨过门槛,里头有几堆人围着小桌讨论东西,苍凌进门并没有引起注意,他观望一番目光最终落在搬公文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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