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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的双眸黯然失色,他怀中的追玉察觉到主人的心情,骤然出鞘,刺向玄且。
拐角处,一直观察这处情况的鹤娘子正要冲出去,但看到谢安在背后给她打手势,硬生生止住脚步,神情愤懑。
玄且没料到他突然发难,侧身躲过,但也远离了任兰生身边。
谢安见状飞身上前,空手赤拳同任兰生纠缠起来。
在任兰生倾身上前之时,谢安忽而上身一侧,左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随即一转身,将任兰生按在怀里。
任兰生手腕处一麻,手中的鞭子掉落,他清寒的眸子泛冷,魔气大涨覆在衣服表面。
谢安双手和胸膛如被针扎般刺痛,但他依旧未放开手,只是顺着任兰生肩膀,把他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你体内怎么只有魔气了?”他一手握着任兰生手腕,眼中满是惊疑。
任兰生嗤笑一声,反问道:“魔修体内不是魔气是什么,灵气吗,那岂不是要爆体而亡?”
谢安神情茫然了片刻,他微微张着嘴,登时拉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玄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你丧失记忆,还将你体内的灵气给封起来,若不快点压制住魔气,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任兰生挣脱不得,手中魔气化作的针正要刺向他,听到他喃喃自语的内容,堪堪停在皮肤处,他收回手,旋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有是我的谁,我身体吃不吃得消与你何干!”
谢安脚下一顿,眼眶顿时微红,一声不吭地继续拉着他往外走。
玄且此时却无暇顾及他们,只恶狠狠地盯着这把剑,它似乎是来克他的。
“他都说了,松开他,听不见吗?”
大殿内,突兀地响起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劲风袭向谢安。
谢安犀利的目光扫向身侧,将任兰生护在怀中,背上挨了这一击,顿时出现条血痕。
妄玉身形如鬼魅,趁谢安不注意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将任兰生拽离。
谢安被迫仰着脖子,看见来人,眯了眯眼,“是你。”
妄玉粲然一笑,在身侧的剑即将刺穿胳膊时,不紧不慢地收回来,后退几步挡在任兰生身前。
谢安握上停在他面前的追玉,面无表情地盯着妄玉,“让开。”
妄玉挑眉,手中折扇打开,将任兰生完全挡严实了,“不让,你又能怎样?”
空气凝滞了几分,玄且不紧不慢地靠在墙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两方对峙。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谢安反手挽了个剑花,然而没等他动作,腹部一痛,映入眼帘的是妄玉诧异的神情。
谢安垂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多出来一截的剑身,他回头便看见任兰生刚松开的手,“兰生?”
任兰生垂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本没有要伤他的意思。
一抬头撞进谢安不可置信的目光,指尖一抽,倏地不自在移开视线,而后一怔,他突然意识到这人对他毫无设防,以至于连剑已经刺了进去,也毫无反应。
一直看热闹的玄且边拍手,边走过去,“兰生,还不把他身上的神器夺过来。”
任兰生回头,莫名下不去手,“我……”
他还未说完,一杆长枪从天而降,将任兰生和谢安隔开。
鹤娘子落到谢安身边扶着他,警惕地看着众人,话确是对着谢安说,“我们先离开。”
半晌,她听到身旁这人微弱的声音,“把剑拔出来,替我把剑拔出来。”
鹤娘子扶着他胳膊的手一僵,知他执拗,只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剑抽出来。
谢安闷哼一声,额头冒出细汗,掌心附上灵气,放于腹部,目光灼灼看向任兰生,语气间隐含哀求,“兰生,随我回去吗?”
任兰生默默看了他许久,摇头转身走到妄玉身旁,背对着谢安。
妄玉侧目见着任兰生神色已有动容,内心轻叹一声,在玄且击向谢安前,左手拎着鹤娘子衣领,拖着她,右手化成掌推着谢安。
身形一晃,下一瞬把两人扔到了宫殿门口,妄玉站在台阶上,神情隐在暗中,复杂地看了眼谢安,“你若真为了他好,就不要再来了。他如今即便满身魔气,但能随心所欲的活着,也不用再忍受筋脉之痛。”
他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窜起怒火,“谢安,他为天下苍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足够了!你若想当救世主,那便去当,去找神器!镇妖魔!别再带着他了!”
谢安被鹤娘子扶着,目光渐渐模糊,他眼中妄玉的背影忽而变成任兰生的背影,他越行越远。
“兰生……”他伸手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那个人。
鹤娘子胳膊陡然一沉,身边这人不知何时呼吸都变轻了许多,她轻轻抖了抖肩膀,才知这人已经晕了过去。
她看着登时变得灯火通明的天魔宗,知晓玄且仍不死心,这是要发动全宗人来抓他们。
鹤娘子环顾四周,将长枪甩到半空,微光闪过,长枪化作发簪插入发髻,一咬牙把谢安扔到背上。
她贴着暗处行走,到一拐角的地方,忽而从侧旁伸出胳膊来,把她拽得一踉跄。
“谁!”
深夜到访
“谁!”
鹤娘子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地拔下簪子,横在来人脖子上,她背上的谢安险些掉下去。
“自己人自己人!”
楼弃双臂高举,整个后身贴在墙上,一动也不敢动,他往左侧挪了挪,伸手把簪子推远,随即别扭道:“你背上的家伙救过我,这次就还他个人情,我楼弃也不是不知恩的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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