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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他守了一万两千年的监狱。
就在这具工业仓库的外壳下,罩着数以千万计的邪祟,其中有数以千万计,吴砚之曾经每日都要清点一遍。
无数年,他被妖怪们暗地里嘲讽不知变通,不识抬举,古板无趣,残忍无情。
无数年,他独自走在囹圄深处,双肩披满尘埃,步履如行将就木。
也有某些年,他被某只九尾狐抵在狱所铁架上,吻得双腿都无法维持人形,用蛇尾温柔缠上对方大腿根,尾尖情不自禁挠他后腰窝。陈青获喜欢用指尖挑弄他小腹的逆鳞,“你先学会忍住,我再继续教你——”
“囹圄”
吴砚之陷在恍惚里,对耳边催单的消息充耳不闻。他失神落魄走到侧面橱窗,整个人贴在玻璃上,朝里看去。
里边在举行什么仪式。他看不懂。
只知道与他记忆里的囹圄截然不同,led彩灯五光十色,旖旎的亮点打着粗糙墙壁。满墙喷漆涂鸦,吴砚之根本看不懂有什么含义。毕竟他连人类的文字都认不了太多。
“我的囹圄。”
他往橱窗贴得更紧,几乎要将眼睫都贴上。贴得越近,越是能听见玻璃对面的碰杯谈笑,音乐轰鸣。嘻嘻哈哈、咿咿呀呀,各色各样的声音在吴砚之脑子里稀里糊涂打转,转个不停。
妖怪,不止一只妖怪。
可他们都化作了人形,与酒池里真正的人类混在一起,看不出外壳下究竟是什么兽形。
吴砚之根本想不通,他的囹圄向来是妖怪不可涉足的禁地,为什么现在不仅妖怪横行,还有人类聚集。
也根本不明白,本该禁足在深山老林里的妖怪为什么可以在人间肆意玩闹。——虽然他也是如此。
手心和玻璃贴得太紧,出了薄薄的汗。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光影迷离间,他看见了陈青获。
陈青获倒在酒池角落的长沙发里,左臂搂一个女人,右臂搂另一个女人,领口大开,衣衫不整,淡色长发垂在肩侧,蛊惑人心的狐眼似阖未阖,嘴边漾着轻佻笑意。
只有酒池灯光飞快闪过那个角落的瞬间,吴砚之能捕捉到他的影子。
可无疑是陈青获。还留着一千年前的那具吴砚之钟爱的身体、那张吴砚之钟爱的脸,可吴砚之呢?他的一切一切,都摔碎在了那场痴情作祟的黄粱梦里。
吴砚之看到玻璃倒映的自己的脸,已经扭曲成一副狰狞的模样。充斥着憎恨,暴怒,杀意。陈青获终究夺走了他的一切,包括囹圄。
而陈青获忽而朝他的方向,直勾勾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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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配方:柠檬汁13盎司、红石榴糖浆13盎司、伏特加12盎司、以及很多很多爱
狗血戏谑,但本质甜宠
谁敢砸我男人遗像
直到很久以后,陈青获都不知道那才是他与石涅的真正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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