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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谱记得自己好像是第二次被姜何赶出房间了,上一次他被赶出房间还在想怎么哄姜何,这一次他被赶出房间想的却是后悔没能早点拿手机给姜何的新发型拍张照。
“你把子程吵醒了?”祁连这时候上楼看见了正郁闷地坐在房间门口的黎谱。
“啊?还不是都怪祁连哥你给的皮筋——摸到一根马上要断的,‘啪’的一下直接弹人家脸上!”黎谱也是被这一根皮筋弄得郁闷。
祁连光是笑,虽然嘴上没说,但想表达的意思应该很好猜了:活该。
……
今天晚上海晏下着连绵细雨,画室里人都走光了,樊晖还在给姜何改画。
“最近大门口每天晚上来接你的那个男生,就是你画里的那个男生吧。”樊晖突然开口问。
本来姜何是有点犯困的,现在突然听樊晖问起了黎谱,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对、对……是他……”姜何的脸也不受控制地红起来了。
“我看你们俩好像不止是朋友关系吧?”樊晖笑着继续问下去。
姜何的脸上更烫了,犹豫半天也不敢开口承认。
但樊晖却笑出了声:“你小子,胆子原来这么小?”
姜何也是听出樊晖话里的其他意思了,这才支吾着承认:“……他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的,你爸妈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找你爸妈打听过你的一些情况了。”樊晖说。
“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一个人的绘画风格会和他们自己的内在性格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你先前画的一直都是素描,颜色对比一直非常强烈很有你自己的个性,却给我很强烈的清冷感。但你那第一幅给我看的颜料画,颜色很丰富,虽然主次依旧分明,但画面偏暖,反而给了我难得的温度感。”
“我能认出其中一个是你,所以我猜你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一定也是充满温暖和爱意的吧……”
“挺好啊,”樊晖改完了画后就把画板立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姜何这幅人像素描,“你最近的画,画面也柔和了很多,你自己有发现吗?”
“……我只注意到老师您最近没怎么敲我头了。”姜何小声嘀咕着。
这话又逗樊晖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好的不记,光记我的仇!”
“我知道老师您也是提醒我专心。”姜何红着脸赶紧替自己辩解道。
“挺好啊,你那男朋友能从琮城跑来趁着最后这点暑假的时间来陪你,我觉得真的很不容易,特别是今晚上外面下雨人家还守在门口等你。”樊晖说着,把姜何的画重新放到了画板上。
姜何只觉得心跳得很快。
“明天开始就是色彩课程了,也要继续认真跟我学啊。”樊晖拍了拍姜何的肩膀。
姜何连连点头。
“好了,快回去吧,外面下雨也冷呢,别让你男朋友等久了。”樊晖也微笑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画室。
姜何给画室关了灯,走的时候也带上了门,然后拉上自己卫衣的帽子就朝到门口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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