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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点点头,再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继续去下一个病房巡查了。
“什么小姑娘?”听完他和护士谈话的靳奶奶问。
老人家已经完全清醒了,靠坐在床头,眼神一片清明,面色也较为红润,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出手术室的样子。
靳桉接了杯温水递过来:“上次和您说过的那个女孩,方才她陪着我来的手术室外面,一直守着您。”
“是个好姑娘。”靳奶奶喝下温水,听他说完,笑起来,眼角鱼尾纹明显,“上次都忘了问,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快让奶奶也听听,咱们笑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的名字。”
靳桉喉结微滚:“温槿,温暖的温,木槿花的槿。”
靳奶奶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好名字……”她慈祥喃喃,“温槿,一听就是个漂亮懂事的小姑娘。”
靳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靳奶奶布满褶皱的手伸过来,有力地拉住了他的手。
“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靳奶奶目光柔和,笑了笑,意有所指,“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什么情况,奶奶希望你能保护好她,同样,也不要放弃。”
“我知道,奶奶。”靳桉说。
想起方才护士叮嘱过的注意不要让患者太过劳累,太过用脑,他提醒:“您还是先躺下吧,刚做完手术,医生交代过要多休息。”
靳奶奶却摇了摇头。
老人家仿佛格外精神的样子:“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我知道。”
她问,“你父亲是不是也来了?”
提起这个,靳桉声音没什么情绪:“来了,在手术室外站了会儿,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去哪里了。”
靳奶奶点点头,又拉着靳桉聊了会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直至太阳西沉,靳桉起身想去医院食堂买点适合的饭菜回来时,靳奶奶又叫住了他。
“还是回家做吧,这个点,五坊街应该还有卖菜的。”
靳桉抬腿的动作一顿:“您什么意思?”
靳奶奶扫视了一圈病房内,笑着说:“说起来,你也好久都没尝到奶奶给你做的菜了吧?也不知道这几年没进厨房,厨艺退步没有。”
“……”
靳桉唇角慢慢绷直,想起来手术后靳奶奶一反常态的精神模样,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放松。
“让奶奶出院回家吧。”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打在老人家的身上,靳奶奶双瞳清亮,对着他笑了笑。????
“我也该回二号胡同口去看看了。”
……
三月上旬,抵在开春的时候,靳奶奶走了。
那天靳桉才寄完东西从邮局回来,正是中午饭点的时候。
靳奶奶做好了一桌子的热菜,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
小时候他挑嘴过一段时间,五坊街那时还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卖菜的人不多,所以靳奶奶总会不厌其烦地走到很远的菜市场去买他吃得下的菜回来做,然后在饭桌上唠叨着咱们家笑笑这么挑嘴,以后作为男子汉长不高了可怎么办。
热腾腾的菜摆了满桌。
开春气温回暖,没有那么快凉,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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