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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黄医林既然是江黛青的产业,梅言就把燕蔼当作自己伙计了。
“你?”他的笑意微冷:“自然是跟着我,好好琢磨琢磨你那医术!”又对风荇说:“还有风苏,叫他拿上脉案一起!”
风荇没说什么,先行离去。梅言带着这一众人,浩浩荡荡地穿过他的摘星楼,往踏月斋来。
白杏儿刚躺下没多久。因为梦魂不安,一天中她有八九个时辰都是睡着。只有在梦里看到澹台容的音容,她疼痛的心才能获得片刻喘息。这导致她一直昏昏沉沉,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感到有人摸上自己手腕的时候,白杏儿正梦见澹台容渐行渐远:“不!”她一把抓住了梅言的手,叫他吓一跳。
“白姑娘。放松些。”梅言轻声细语地宽慰,叫白杏儿迷离的双眼有了焦距。看着他如仙似神般容颜,正自疑惑。越过他,又看到了关切的莫如先。
“义兄?”
白杏儿更是茫然。
莫如先问梅言:“她脉象如何?”
梅言一边继续把脉,一边道:“白姑娘阳气虚衰,五内郁结,伤及脏腑。况又精气耗损,以致神魂不安。”他问:“为什么不延医用药?”
莫如先被问得一愣:“怎么会没延医用药?我听风染说,她换了三四个大夫,用过五六张方子,只是不见好转。”
梅言微微沉吟,转而问白杏儿:“你方才抓住我的手,可是梦到什么了?”
白杏儿虽然缄口不言,但微微泛红的脸说明了一切。
梅言唤道:“侍女何在?”
便有两个稳重的十五六侍女,上前跪禀:
“奴婢画眉。”
“奴婢相思。”
“你家小姐用药,可是你二人亲自服侍?”
二侍女对视一眼:“并未。小姐总说烫,要放放,就自己喝了。”
梅言冷笑:“脉象是不会骗人的。看来她是一点儿也没喝。”吩咐风荇:“告诉黛青,叫她拨两个得力的人来。”带着些傲然,冷漠地看着白杏儿道:“我下药,她若能喝下。保证她数日之内,就能大愈!”
白杏儿看着梅言,不禁又怒又怕,一张秀脸憋得通红。
莫如先见了,难免要劝上两句:“杏儿。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风染如何放心?”
悲从中来,白杏儿吐出一口长长的郁气:“只叫他当我已经跟着纳之去了”
对于澹台容之死,莫如先已经很是悲痛。此时白杏儿的作为,更有如在他心头刀口撒盐。
“纳之的过世,让我们都饱尝辛酸。你若再出事,更叫我们情何以堪?”他字字恳切,让白杏儿终于掩面而泣,恸哭出声。
梅言看向莫如先,有些意外,也有些赞许的意思。
“能哭出来,自然是好的。”
莫如先闻言,便关切了梅言一句:“先生的腿,是”
“啊”梅言稍事停顿,就应付道:“受了些伤而已。”贺恭的事情,即便是对莫如先,也不好透露。他只得将一切归于江黛青:“在楚州与王妃一同遇袭。为此,还耽搁了进京。”
幼吾幼感同身受
莫如先脸色微变:“她可受伤了?”
梅言捋捋袖口,低头垂首没言语。风荇对梅言当初的举动也有些不满,揶揄道:“剑再长些,一个梅言就挡不住了。”
莫如先吃惊地打量着恍若未闻的梅言。白杏儿则一脸茫然:“王妃?”她似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白府。
“这里是”
梅言淡然相告:“此乃京中,祾王府。”
“我为什么会在,祾王府?”
风荇忍不住吐槽:“还不是因为祾王妃!”他不屑地讥讽道:“泥菩萨也是菩萨!”
莫如先瞥他一眼,未置一词。倒是与白杏儿说了些宽慰的话。梅言开好方子,直接交给了风苏。燕蔼伸着脑袋瞧着。
六人前后出来,莫如先问风荇:“敢问,王妃为何要将杏儿接到京中?”
“澹台清漪死了。”
莫如先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澹台大人和白墨羽自顾不暇。清真觉得白杏儿危险,就将她带回了祾王府安置。”
风荇的声音冷冷的。听起来颇有微词。莫如先可以理解。他和其他几位河东公子情谊深厚,所以幼吾幼,将白杏儿认作义妹,撮合她与澹台容的婚事。但风荇,一直将江黛青视作妹妹,自然对她救助形同陌路的白杏儿,引火烧身抱有不平。
沉默片刻,莫如先对风荇说:“我听说王爷在楚州遇到两次袭击,在济阳和泉亭也遭遇过刺客,甚至在广陵也未能幸免。王妃更是亲自去了越陵战场。”他没再问他们都经历了什么,只道:“你们着实辛苦。”
风荇阴沉着脸,想着一路以来的那些生死,不觉对莫如先道:“劝劝你那个妹妹吧!她一度把自己的寿数折腾得将尽。”回首看一眼脸色惨白的燕脂扶着的梅言,复对震惊的莫如先道:“你问他!他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什么都清楚!”
风荇的话,叫梅言想起自己曾从嵇元身边带走了江黛青的事。不知他是何居心,面无表情地躬身揉一揉发酸的膝头,又听他继续说:“无论是经历,还是身体,他都清清楚楚”抬眸去看不无黯然的风荇,他微松了一口气。
风荇说完,就丢下众人快步走掉了。风苏对梅言说:“先生慢走,属下还有些事,要讨王妃示下,先行一步。”
梅言有些意外,然而仍微微颔首。
莫如先看向燕蔼和燕脂,问道:“还未请教,二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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