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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第1页）

赛英被带下去，江黛青问嵇元：“你怎么看？”

嵇元道：“她的心思倒也好懂。”

江黛青回到下首，待曾和来，问他道：“赛英说，她所有的受害者，都是你帮着她处理的？”

曾和也是坦然承认：“确实如此。”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曾和一一招出。

“他们死前所穿衣物，都是哪里找来的？”

曾和说：“是英姑是赛英使东西南北四仆，从当铺里按照死者身量解来的。”

问过了曾和，又提审了东西南北四个仆下，纷纷不消用刑，有问有答并不隐瞒。

江黛青好奇，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忠心还是不忠？”

阿北回江黛青道：“回王妃的话，小姐曾经有过吩咐。如有败露的一天，不必熬刑，实话实说。”

江黛青默然片刻，又问：“她是谋色害命，你们就不怕株连？”

四人似是无动于衷。阿北道：“此生得以服侍小姐一场，已是无憾。若有来生，更愿再投小姐左右，为牛为马，报效万一。”

想到曾和对自己和梅言说过的话，江黛青轻声问：“报什么？是恩还是情？”

阿北低垂着视线，一口应下：“恩情。”

众人都一一审过，铁案如山。江黛青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嵇元向她招手，她便走到他身边：“你准备怎么判？”

嵇元道：“首恶赛英自然是斩首。四仆流放，二奴徒三年。至于曾和”他看向江黛青：“我知你不欲为难他一片痴心，看你。”

江黛青也不好决断：“他和意远性情有几分相像，过伤柔婉。”她说：“只是，赛英和他没能有个好结果，令我着实有些遗憾。”

“先把曾和放出来吧。”江黛青说：“留他在总督府里，容我再想一想他的处置。”

嵇元应承了，和江黛青一同出了大牢，往崔玄处来。嵇元要去和崔玄处理这两案的相关事宜，江黛青自回五方院，找梅言倾谈。

梅言已经和风苓回了玄冥，听到江黛青走来，风苓迎来：“卿卿。”他笑道：“你的卷宗都没拿，审得什么案子？”

却见江黛青疲惫一笑：“都审完了。”她说：“卷宗而已，能有得几个字？几分真情？”听她开口抱怨，风苓有些意外：“那你想必累了。要不要歇一歇？”

江黛青摇摇头，一双杏眼，含情带笑：“我是来找意远的。”她说“想和他说两句话。”

梅言见说，起身问道：“君善呢？”

“他还有些文书功夫要和崔玄同做。”

“既如此，还是到你们屋里说话吧。”

江黛青点点头，也与了风苓一个微笑，便带着梅言回到苍灵落座。他斟口茶，递给江黛青，她就接来，却肘支桌案，举在唇边看着不喝。

情动何必欲念动

“怎么？”梅言问：“有什么疑惑？”

江黛青轻叹一声，放下茶盏，将赛英和曾和之间的微隐之情，细述一遍。梅言听得也是出神儿。

“你觉得，我应该放过曾和吗？”江黛青问梅言。

梅言抬眸，看向江黛青，凝视许久，才低低沉吟：“为什么问我”她没回答。但其实两人心知肚明。

曾和，和梅言，太像了。若照从前，江黛青应该会将有情的他和赛英一同处死，不叫他们分离。然而他的痴情，总让她想起柔顺梅言，她做不了这个决定。

梅言看江黛青不说话，忽然问道：“黛青，你实话说。若”他纤睫微瞬，似有不忍：“若君善不在了。”他问：“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江黛青视线对上梅言，有些哀伤：“意远”

梅言已经有所预料了。扯扯嘴角，以指背轻轻抚过江黛青脸颊：“无妨，让我得个明白”

“不会。”江黛青的声音轻得好像一声叹息：“若想走出一段关系，就要先彻底离开。”她说：“和你相对，我日日都会想起君善。长此以往，不见思念消歇，只见悲情增长，莫说是培养感情，就是此身也不可保全。”

梅言心道果然不错。想着曾和与赛英，至少郎有情、妾有意，算来也曾做过两年半的夫妻。他垂眸轻笑，却满是凄凉：“好生羡慕”

“什么？”江黛青一时未能领会。梅言收了笑，对江黛青说：“你会来问我，怎么不去问问曾和？”他说：“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这是理智，告诉他的答案。

曾和的想法，江黛青知道一点儿。他只希望赛英活着。无论她爱谁，睡谁，只要在她身边，能帮她分忧，他就足够了。

江黛青起身，对梅言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再想想”梅言看她是要送客了，便走了出来，却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黛青。”他说：“我希望他们能终成眷属。你若问，这就是我的意思。”是感情给出的回答。

江黛青恻然。

晚间与嵇元同榻，江黛青窝在他怀中问：“赛英，一定要死吗？”叫他吃惊：“黛青！六条无辜人命！你在想些什么！”

江黛青仓惶起来：“我我是想”终究说不出口，她道：“对不起”

“不要对我道歉！”嵇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江黛青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就被他察觉握住：“你的心思，如今我也能猜到几分。”他说：“为了意远，是不是？”

叹息一声，嵇元道：“你当初用风荇激怒我，和赛英睡那些男子其实也没什么分别。”他也能看清：“她和曾和，是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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